安雨丝怔住。
“沈……”
她想追上去,刚一起身却又生生忍住。目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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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星河家。
星河小卖部的牌子灯还亮着,房屋内空间逼仄,仅有的一处空余的地方放了一张小小的餐桌。
桌上菜色很简单,只有一碟清淡的油菜豆腐,一盘豆角土豆,以及一小碟榨菜。
沈星河坐在桌后,正专心致志地闭眼背着课文。
他没脱校服,洁白的校服衬衫穿在身上干净清冽,与周身的杂乱格格不入。
盛了一碗米粥,沈母轻轻放在他面前,“星河啊,等下再学吧!先吃饭。”
“好。”沈星河应声睁眼,直接拿起筷。
沈父还在外面搬货,沈母走到门口朝外喊:“老沈啊!等下再搬!饭好了,快来吃饭!”
“好!”
沈父应声。
很快掀开门帘进来,他喘着粗气擦了把汗,洗过手上桌。
饭桌上。
沈父从那一盘豆角土豆中捡出几片为数不多的肉片,放到沈星河碗中,“来星河,多吃点肉,学习辛苦补补大脑!”
接着又将仅剩的几片放到沈母的碗中,“你也多吃!怎么都不吃肉呢?瘦得都不好看了。”
“你怎么都给我了?”沈母嗔怪,忙将肉又夹回沈父碗中,“你不吃了啊!”
“我吃了,吃过了!”沈父和她推搡,不由分说把肉又夹回去,作势怪罪,“你说你,这怎么就放这么点肉?下次多放点,还不够塞牙缝的……”
“嘿?”沈母不甘回驳,“我早说了多放点,那不你说够了够了的吗?怎么还赖上我了……”
他们两人你一来我一去的拌嘴,沈星河在一旁看着。
尽管早已经习惯,却仍是忍不住轻笑。
他默默吃了一口饭,心里犹豫了好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叫了声,“爸……”
“嗯?”沈父扭头看过来。
他似乎有伤,扭头的瞬间牵动颈椎,立刻捂住脖子,“哎呦……”
“怎么了?用力过猛了吧?”
沈母立刻敏感地撂下碗,“我看看我看看……哎呦我就说你这颈椎不好不能抗东西吧!让你雇个小工你偏不听!你说那箱子多重啊你非自己扛,现在又难受了吧!”
“一个小工最便宜一小时也得十块钱,雇那多不值当啊?再说就两个箱子,不至于!”沈父笑呵呵地说。
“你还笑!”沈母轻拍了他一下。
沈父一下又垮了垮脸,“哎呦你轻点。”
默默望着。
沈星河心中忽然杂陈。
过了会儿,沈父的症状好转。
他转头,问沈星河,“怎么了星河?刚刚有什么事?”
“哦……”沈星河抿唇,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僵紧,笑说:“没事,爸。就是我们学校有一个补课。”
沈父顿了顿。
与沈母对视一眼,他立刻会意,一咬牙问:“是什么补课?要多少钱?”
沈星河沉默。
“不用了爸。”心里斟酌了很久,他一横心,最终说:“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老师说我成绩好,不用补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
坐在学习桌前,沈星河默默垂着眼,心里一直静不下来。
脑海里一直回旋着一个女生似花的笑靥。期盼的,兴奋的,眼睛里闪着光亮。
一个心念忽地一闪。
那个想法刚浮起的瞬间,他自己都不禁惊讶了一下。紧接着摇摇头。
可是莫名的思绪却越来越乱。
许久,他长舒了一口气。
拉开学习桌的抽屉,他从中取出一个保护得极好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堆叠着无数奖章、奖牌、荣誉证书等等,被灯光晃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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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就是夏令营截止的报名时间。
上午间操过后,班长吕月姣在马芳云的指示下记录报名名单及收费。
“别挤啊别挤啊!”
教室的讲台上乱哄哄的,吕月姣和同桌赵姗珊配合着记名数钱。
周围围了一大堆的人,你拥我挤地争相报名选组。
“八个人一组!四男生四女生,要是私下没组好组的可就随即分了啊!诶诶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四周一片嘈嘈杂杂的讨论声说笑声。
“你组好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