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叶昔言一颗心落了地,“还以为咋了。”
江绪宽慰:“别担心,没什么。”
“你出去太久了,心里不踏实。”
“有事会跟你讲。”
叶昔言说:“我都想找你的,又怕扰你。”
江绪往后靠着椅子,不小心摸到她手背,挨上了就没拿开,“不扰,也不是为了避开你。”
山上的夜色氤氲朦胧,叶昔言偏头看她,下一瞬就反过来攥住她的手,揉捏揉捏。
江绪朝旁边挪了挪,头一回这么直接地靠这人身上,倒锁骨那里,转而问:“小时候怎么学射击了?”
“我爸逼着学的,不学就发脾气,我妈让我顺着他点,后来就也练这个了。”叶昔言说。
这一宿又是熬夜过的,坐外边吹风夜谈,回去了再收拾一下,躺床上都两点了。
明天不用早起,上午可以自由活动,叶昔言便挟着江绪再做了一次下午的事,但这回是开着空调的,窗帘全被严实合拢,没有蒙被子。
外面是一方天地,房子里是一方天地,迷蒙的夜放大了所有感官,身体的温度就是独一无二的浪漫,是纯粹的享受。
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美景半隐在黑色当中,夜晚变得很长,比任何时候都要舒适。
水泉山庄之行令整个团队都放松下来,所有人都安生睡了一个好觉。
后一日是不燥不热的阴天,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脏兮兮的,像白布落到地上沾了灰尘。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无雨,将会多云转晴。
邵云峰跟山庄的公司代表开了个短会,结束后将要点都发群里了。
没有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反正不归赛车队和医生负责。
贺姐一大早也去开会了,可不是邵云峰那个,去跟别的网红团队商量拍摄的事。
山庄那边的想法是不合作,但有相应的联动,准备让贺姐的团队头阵,这样也能充分借到公益性质的光,而后才是那些个被邀请的网红团队上场,加强宣传。
这做法有借帮扶炒作的意味,不过山庄再三保证,后续绝对不会跟公益团队捆绑,并且背后的大老板还发话了,接下来山庄将会陆续推出更多的资助项目,如给山下的村小捐全新的课桌和电子教学设备,等等。
鉴于对方拿出了该有的诚意,本次也不是跟当地**的合作,经过讨论后,公益团队这边同意了,还签订了详细的合同。
处理完这些,邵云峰再着手禾田庙的人员分配问题。
下午,结果发群里公示。
罗如琦、何英正和小陈被分出去了,还有赛车队的周延与herbert,以及队里的一个小男生。苏白也在其中,毛遂自荐当临时领队,她早都接触完后面的项目了,知道该做些什么工作。
团队里无人反对,如此安排便彻底定下。
大家都服从调动,虽然知道留在水泉山庄更安逸,但谁都不矫情,不会让团队难做。何况人苏白可是主动报名,本来就没排到她头上,中途才入队的成员都有这般奉献觉悟,别的人更没道理不愿意了。
叶昔言对此略感意外,起先觉得自己和江绪应该会被选上,她开车嘛,江医生规划统筹的能力又强,她俩太适合分出去了。
周延和herbert也是自愿去的,主要是herbert要去,拉上了周延。
小分队明天一早就得出发,叶昔言的吉普车会被征用,到时herbert当司机。叶昔言不介意,谁开都行。
迫于之后会分开五六天,这晚herbert非得喊上赛车队的五个人聚聚,搞得像是要长期分别了似的。
怕叶昔言不去,herbert还上门叫人。
临时邀约太突然,原本叶昔言是要在白房子做饭吃的,算跟江绪过二人世界。她最后还是去了,江绪让去的,说是买的菜可以多放一天,明儿再自己做。
聚会的地儿在桌球厅,离按摩馆不远。
herbert大手笔把那里包下来了,说是五个人好不容易聚一次,不想周围太吵。
叶昔言到那里时其余人都到了,周延坐高脚凳上观望,陈江潮在抽烟,charles在擦拭球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陈江潮递了一支烟给她,她接了,不吸,塞耳朵上。
陈江潮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说:“这回只带了一包出来,我都舍不得抽,你别浪费了。”
叶昔言走到桌边拿了一支球杆,“我那儿还有一整条。”
“求匀一点。”
“明天都给你。”
陈江潮咬着烟笑笑,“行,等着了。”
单纯的朋友相聚,不讲那些有的没的,来了该干嘛就干嘛。
陈江潮接着分烟给周延和herbert,让陪着吸,表示一个人抽烟没劲,感觉不到位。他就是名堂多,屁事一堆,发完烟了还转头问:“欸,刚说都给我,昔言你这是要戒烟啊?”
叶昔言擦擦球杆头,示意charles先,回道:“我也没烟瘾,不用戒。”
陈江潮不乐意,捏着烟嘴深深呼了下,“没烟瘾不代表不抽吧,我抽烟都还是你带的,怎么就回头是岸了。”
睨他一眼,叶昔言慢慢说:“要点脸,我可没带你。”
陈江潮傻乐,拉周延出来作证,“延哥你听听,听听,多不讲理,这才多久不就认了。”
周延点了烟,火机“喀”的一声响,吸一口烟头就燃了。他还坐那儿,望着球桌,说:“她跟你差不多时期入队,谁教你?”
herbert用英文附和,让别冤枉人。
charles站另一边打出第一杆,一击打散所有球,无一进袋。叶昔言随在后面继续,利索准确地一杆一球,而后直起腰身看看斜后边,视线扫过周延。
今天的周延与往常不太一样,更为平和安静,整体都变了,脸色还略显疲态,眼下有些许青黑。
叶昔言看得出来,猜到可能跟前两天自己讲的那些话有关,心里门儿清。她当是不明白,对方不提就这样了,一门心思球,一局就稳赢。
周延自始至终一个样,抽了一支烟,了三局桌球,中间会跟叶昔言讲讲话,但次数不多,基本都在听陈江潮他们聊。他现在的状态跟以往一般无二,除了跟单独叶昔言对上时,终于放轻声音说:“昨晚冬姨给我了电话,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