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过得好受点儿,兜里必须揣着钱,加菜买零食打点狱警,没钱简直度日如年。可王治水就这么硬生生地忍了七八天。夏耀从兜里抽出几张红票递给王治水,“拿这个填补填补。”王治水目露惊色,“你为什么给我钱?”“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王治水晦暗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美不滋的把钱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掖进兜里,黑亮亮的眼珠一直盯着夏耀看。看到王治水感激的目光,夏耀想到自己不是真心实意对他好,而是另有所图,心里还有点儿过意不去。结果,王治水嘴角冽了半天,终于慢悠悠地说出一句话。“夏警官,我看你那钱包里还剩了好多呢。”73我给你跪了。夏耀一脸黑线,“你别蹬鼻子上脸啊!给你点儿就不错了。”王治水依旧没脸没皮地磨人,“再给我两张呗,我都饿了好几天了。”“我把钱都给你,我花什么?”夏耀没好气。“你不是官二代么?”夏耀冷目回视,“谁告诉你我是官二代?”“就刚才那个狱警说的。”夏耀指着王治水的脑门儿说:“我告诉你啊,我就隔应这仨字,以后少给我胡嘞嘞。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暴雨天儿出去查井盖,大雪天儿出去,顶,货车,一个月下来就几千块钱,我容易么我?”王治水听完露出惭愧之色,然后接着用更惭愧的语气说:“那也再给几张!你想想,我出去也得吃饭啊!万一我到时候走投无路再去偷去抢,接着被关进来,那你们抓捕我不就没意义了么?”“放心,出去有人管你饭。”夏耀冷飕飕的口吻。王治水一愣,“谁?”夏耀低头一看王治水那隐隐兴奋的表情,再一想他其后的悲惨结果,心里不落忍,一咬牙又抽了几张给王治水递了过去。王治水谢了没一会儿,眼珠子又偷瞄起来。“夏警官,你那钱包里也没剩几张了?还不一块……”“你是不是找抽啊?”夏耀火了。王治水连连摆手,“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想再要你钱,我是瞧你那个钱包挺好的。要不这些钱你都拿回去,你把那个钱包送我,我还能留个念想。”夏耀阴测测地笑,“挺识货啊。”这钱包是窦烨在夏耀生日的时候送他的,夏耀这钱包里装过的钱加起来也没这个钱包贵。王治水反应挺快,夏耀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就抱着脑袋蹲下了。夏耀懒得和这种人置气,直接说:“你老实在这待着,我走了。”“等会儿。”王治水叫住夏耀。夏耀不耐烦,“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钱就给这么多,你愿意要就“不是。”王治水打断夏耀,“我跟你闹着玩呢。”夏耀神色一顿,不明白王治水的意思。王治水又把揣在兜里的钱掏出来,塞回了夏耀的手里。“夏警官,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在这挺好的,再熬个七八天就出去了。”王治水这么一说,夏耀反倒不自在了。“不是……我没别的意思,你可以等出去把钱还我。”王治水特别实诚的口吻说:“我出去之后就不会还了,夏警官,我知道我自个儿啥德行,你就别让我坑你了。”夏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王治水硬是把钱塞回了夏耀的衣兜里。两个人默默对视片刻,王治水突然把头扭向窗外,莫名沉重的口吻。“我真希望我出去的那天也可以下一场雪。”夏耀问:“为什么?”“不为什么,就是喜欢下雪天儿,一切丑陋的东西都被掩埋了。”这一刻,夏耀突然觉得王治水是有故事的。狱警把夏耀送到门口,夏耀拍拍他的肩膀说:“麻烦你了。”“瞧你这话说的,只要是你开口,我一定罩着。”回去的路上,夏耀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宣大禹的话。“你也对他好,你也对他好,你也对他好……。”夏耀把车停在一家商场前,琢磨着给袁纵买个礼物。手朝衣兜伸去,想先看看还刺多少钱,然后再决定买什么。结果,摸了半天,发现平时装钱包的衣兜是窒的。又摸了摸其他的衣兜,只有王治水把钱塞回来的那个衣兜是鼓的,其奈都是空的。夏耀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将手缓缓地伸进装钱的衣兜。然后,摸出一张对折的旧报纸。夏耀想起王治水把钱塞回来的时候,把头扭向窗外发的那一段感慨,瞬间什么都想明白了。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有故事?有特么什么故事?也就蒙你这种傻引!看了下表,还有点儿时间,夏耀又飚高速开了回去。那个狱警州把门关上没一会儿,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