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的面颊一瞬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她像是迅速镇静下来,神色有恢复了原本的慵懒,只是精致的妆压不住面色的白,迷茫似的向他轻笑。
“什么?”
许星灿也笑,笑得却一点温度都没。不动声色她身后那两个保镖瞟了个眼色。
立时林落凡的肩被那两人牢实扣住,她面色一冷用力地挣了下身,厉喊:“干什么!”
那两个男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挣不开,她望回许星灿的神情有了戾色,“你干什么!”
许星灿笑意温然,“你是想自己拿出来,还是他们帮你拿出来?”
林落凡红唇瞬间绷成一条线。
冷冷同他对视几秒,她闭上眼像是沉沉压了口气。过片晌睁开,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开那两个男人倏站起来。
那两个男人见状还想摁住她,许星灿却看出她神态中的变化,无声摆了下手让那两人先退下。
保镖后退。等退远了些,林落凡才冷哂,“唰”地拉开外套拉链,不顾他还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手直接从里衣的衣领探进去取出什么东西。
啪嗒。
小录音笔直接丢在桌上。
许星灿微顿,指尖将那录音笔挑起来慢条斯理地观察。它还一闪一闪发着光。他盯着冷笑了下将录音关掉,然后将它悬在红酒杯上方,毫不留情地松手。
录音笔掉进酒杯的一瞬,林落凡面色一刹如灰。
她盯那了酒杯少顷不再看,淡淡问:“这回,行了么?”
许星灿微哂,“谁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
她倒也不意外,眉一挑反而粲粲笑了,手抓住自己的外套衣缘,“不然,我一件一件脱下来给你看?”
她这回应倒表现得格外坦然与让他意外,许星灿眯眼顿了少顷让她坐下了。
林落凡一嗤,踢开凳子坐下,她似乎还有些气闷,闷闷地静了会儿扭头朝门外没好气喊:“服务员,上菜!”
许星灿笑,“这回,怎么不急着说了?”
“东西都被你发现了,”林落凡冷眼勾唇,“那还急什么?还不如先填饱了肚子再说,饿死了。”
他轻哂,没再说什么,回身吩咐身后的保镖去提醒上菜。
很快有服务生将菜品一一端上来,在两人身前摆放好。
甜点是一份蛋糕。上面还有两个极可爱的小人儿,小男孩拿着支笔一个本子上画画,小女孩凑头去看。
不再管他,林落凡执起刀叉切牛排,真的大口大口吃起来。
见她真的饿极了般,许星灿望她几秒落下视线,索性也开始吃东西。
两人一时无言。
等吃得差不多了,林落凡用餐巾拭了下唇丢开,重新看向他。
“你吃,我问。”她言简意赅,“行么?”
他微顿抬眼,接着轻轻放下叉子手掌向她一抬,示意请便。
“首先先说好。”林落凡说:“你提的那个条件,我不答应,我不会嫁给你。”
许星灿闻言倒不意外,却仍是有些讶异似的笑了,“你倒真舍得让许星河去坐牢?”
她嘁一声笑,道:“你我心知肚明,他根本就没罪,坐的哪门子牢?”
她盯着他目光凉凉,“是,我是不愿意为了从你那儿拿到证明他被陷害的证据就答应你那卑劣的条件,但是同样的,检察院也绝对查不到他有罪的证据,他自由,是迟早的事。”
“你在等疑罪从无?”似乎猜到了她的真实目的,许星灿静了瞬一笑,“那你知不知道,疑罪从无的最高期限是多久?你会等多久?”
“那和你无关。”
她这孤注一掷的决心倒让他忽生出了几分复杂的欣赏,他望了她少顷含笑点点头,意为自己明白了。
林落凡目光渐渐凝定,背脊也渐渐直起来,开始步入正题。
“许星灿,我问你。”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第一个问题——当初在星柏酒店,我明明记得我去的是1302号房间,可为什么我会在你的1202醒来?这其中,你和田嘉禾到底都动了什么手脚?”
这个问题,那晚的事,一直到现在,都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现在已经能百分百确定,这件事是他和田嘉禾谋划的。只是一直不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在偌大的酒店做这么周祥的计划还毫无痕迹的。且也能用命确定自己当时回的真的是1302。
“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许星灿不答反问:“已经都到这一步了。”
就是告诉了她,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有意义呀!”她挑衅地朝他笑,“我向来死也得死个明白,再说,我总要知道自己栽在了哪儿,未来也能防着点你们这种渣的陷害!”
她这坦诚的态度让他不由意外,看着她轻声笑了。
见他不答,林落凡以退为进,“OK,你要不能答,那算了。下个……”
“我能答。”他很快接话,话说得倒是敞快。
……
其实,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很简单。
那晚一开始唱K,后来转去酒店负层包厢玩狼人杀,至此前,一切都是正常的。
林落凡的房间与许星灿的房间是可以安排的楼上楼下,林落凡1302,许星灿1202。
林落凡的记忆其实丝毫没有错,她坐电梯按下的的确是13层,去的也是1302。真正错的,其实是她兜里的房卡,与门牌。
……
“房卡和门牌?”林落凡凝着眼。
“没错。”他淡然轻笑,继续为她徐徐解惑。
……
林落凡的房卡,早在玩狼人杀时,便被田嘉禾在无意中换做了1202的房卡。
那张卡虽是1202的房卡,但上面的标签写的却是1302。她不会察觉。
而她当时清晰记得自己按了13层的电梯,结果刷卡时却发现自己竟是在1402房的跟前,也没有错。因为整个13层与12层的房间门牌,早在狼人杀时,就被他偷偷换做了14与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