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扒皮扫了少年一眼,便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你阿,任甄!”
被叫做任甄的少年知道这下闯了大祸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要被老虎生吞了才怪!他登时下了一脑门的汗,脸上却迅速堆满强挤的笑容,回道:“哟哟,原来是赵爷,您在这干嘛来了?”
任甄看似随意的拨了拨稍有些油腻的长刘海,随后又提起手中的鸟儿晃了晃,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刚打下来的,又不知怎么的摔了一跤,看身上这身土……这个天真烦人,怎么还不下点雨呢?”
实际上下雨和摔跤到底有什么关联?任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现在的整个心思都在盘算着怎么能摆脱赵扒皮。
赵扒皮不慌不忙的点了一只烟,猛抽了两口后,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个笑声让任甄有些毛骨悚然,再看看赵扒皮那被女人的鲜血染红了的牙齿和牙龈,他的脸色已是大变。看来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好汉不能吃眼前亏阿!他一面观察着赵扒皮,一面已在暗暗往后退。
“怎么?想跑?”
“跑?没有阿!是麦麦叫我回家吃早饭了。不对,是吃午饭!不对,是吃晚饭。好吧,管他吃什么饭……”
任甄再也按捺不住,把手里拎的鸟往身后一扔,撒腿就朝坡下跑去。
他自认为跑得够快的了,咪着眼拼死了跑,一路上不知吃进多少土灰。能不快吗?这可是在逃命!不管对方有没有跟来,跑为上策!现在的他可什么都顾不上了!
看着前面狂奔的背影,赵扒皮却只是冷冷一笑,把烟头不慌不忙的踩在脚下后,这才提脚跟上。他快得像是一阵风,身后扬起了呛人的沙土,地上却没落下半个脚印。
阳光再炙热,依然有阴森的杀气无可遁形。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匆忙中回头看了一眼,任甄顿时肠子都悔青了。他心里暗想:“到底有没有人性阿?居然跑得这么快!我这是在搞什么,好端端的去惹赵扒皮。这下糗大发了,神仙也救不了我了,救命阿……”
两人的速度实在不是一个等级的。就算任甄再长出两条腿来,他也跑不过赵扒皮,胜负似已成定局!
就在任甄绝望的时候,“啪!”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其貌不扬的老头,突然挡在了赵扒皮的身前,伸出双手往前一按。
正在高速奔跑中的赵扒皮身子一滞之间,那老头已是脚下使力,将他反扑在地,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根极粗的麻绳,绕在他的脖子上。
“唔――”赵扒皮大声吼叫一声,露出两排红白相间的长齿。
要的就是这个!老头动作神速,没等他合嘴,一瓶白色刺鼻的液体,已然泼进赵扒皮的嘴里,老头右手下滑,顺势就砍在他的喉结处。
“咕噜”一声,赵扒皮一个吞咽,药水已经下肚,顿时“啊”的惨叫起来。
老头见状,撒手后跃,冷冷的看着地上打滚的赵扒皮。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正在亡命奔跑的任甄,完全没有无知无觉,直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声,以及一股烧焦的味道,这才扭头回望,却看到令他吃惊的一幕。
被老头用绳子死死圈住脖子的赵扒皮,四肢僵硬而机械的抽搐着,面露出骇人的神色,嘴巴和头顶上正不断的冒出浓浓的黑烟,看起来就像是中了风的困兽,马上就要被无形的火烧成尸骇。
不消一会,赵扒皮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从头部开始漫延到全身,最后竟眼看着化成了一堆香灰,连一块面料,一块骨头和一根头发都没有剩下。
这是在拍电影?真够惊悚的!
任甄揉了揉眼睛,瞠目结舌的看了看那堆正一点点被风刮走的灰烬,又看了看老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老头,你,你杀了人!”
老头斜眼看了任甄一眼,把刚才套在赵扒皮颈上的绳索细细收起来后,又弹了弹身上的土,认真答道:“人?!这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