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艰难地掀了掀眼皮。
到处都是血。
他的嘴里，也有血腥味。
是姐姐的。
“不要……不要走……”苏凉唇瓣微动，轻轻地，仿若恳求。
手指抓过地面，挣扎着，慢慢爬起来。
可屋子里哪有夭夭的身影。
透过模糊的血色，他只见到一个少年。
也是暗红色的袍子，华丽复杂的纹路。
那人也看到了他。
挑眸，勾唇。
优雅地向他走来。
“提诺亲王，求你救我妻子！”幽幽转醒的苏世荣，猛地扑过去。
他抱住少年的脚，苦苦哀求，“我们答应你的都做到了，请提诺亲王依照承诺医治我妻子……”
“已经死了。”提诺亲王摩挲着中指指节，淡漠启唇，“血族从不吸死人血。”
“不，不是这样的，她还活着！”苏世荣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扯着少年的衣袍控诉他的食言而肥。
提诺亲王不耐烦，拎起苏世荣咬了一口。
“味道真差。”少年脸色瞬间垮了，嫌弃地把人丢出窗外，“尔等享用吧。”
屋外，黑影一闪，红光诡异。
然后传来的是，苏世荣痛苦的嘶吼声。
很快，归于平静。
提诺亲王望着苏凉，掀唇笑了，“你很淡定。”
苏凉与他相对而立。
眸色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向提诺伸手，薄薄的唇微启，“把夭夭还我。”
嗓音分外沙哑却颇具威慑。
“夭夭？薇的名字……”提诺勾唇轻笑，“挺好听。”
苏凉冷冷瞪着他，“你不配这么叫她！"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谁都没再开口。
两人互相打量，彼此仇视。
提诺亲王忽然迈开脚步，“我本来想杀了你，可是薇让我饶了你。”
步子一停，他微笑着说，“我便答应了。”
苏凉扯了嘴角，轻嗤，“呵，真虚伪。”
提诺亲王毫不在意，反而笑意更深，“确实，你的血很有魔力，我对你那些实验数据也十分感兴趣。为了血族，也不可能立刻杀了你。”
顿了顿，他收敛了笑，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你很幸运，但薇就不一定了……”
苏凉冲上去，拽住提诺的衣领。
提诺瞬间移动，苏凉却死都不放手。
两人僵持着，逼近了墙角。
墨黑对上湛蓝。
墨眸冰冷狠戾，“你什么意思？！”
速度好快。
提诺亲王湛蓝的眸里，惊讶、好奇一闪而过。
真有趣。
转瞬，不动声色地优雅启唇，“很简单，薇这次为你闹得太大了，我会带她回去，接受长老院的处罚。”
苏凉心中一急，狠声问，“什么惩罚！？”
“背主、杀害同族、窃取我的圣戒与权杖，这一次，可不只是放干血那么简单了。”
提诺亲王摩挲指背，云淡风轻地勾唇，“可能会集长老院之力，逼出她体内的圣戒，让她在烈日中化为灰烬吧。”
闻言，苏凉眸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指尖不由地颤抖。
终于，迅速掏出银刀，横在提诺的脖颈上，“你不是亲王吗，我就不信你没有办法！”
“怎么，很心疼？”
提诺亲王神色未变，反而抬手，拍了拍苏凉的肩膀，无奈地笑道，“薇是我最喜欢的blood-doll，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很舍不得。奈何血族之法不可破，即便是我提诺·茨密敕也无能为力。除非——”
提诺抬眸望着苏凉，唇瓣一勾，露出别有深意的笑。
“呵，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跟我条件。”苏凉垂下眼帘，墨眸幽深。
他放开提诺，往外走，抛下一句，“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