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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情27(2 / 3)

沈棠没太大的反应,只是疑惑地转头看过来,不解地望着。

元若又轻踢了一下,踹在她腿上。

“别看着我。”

沈棠一把抓住她细瘦的脚踝,温声问:“怎么了?”

元若动了两下,“放开。”

那人却置若罔闻,反而攥得更用力,眼神深沉地瞧着这边。元若还算淡定,坚持挣脱出来,这下老实了,就是嘴上还在逞强,反倒说起人家来。

“什么都抓,不脏么。”

沈棠意味深长地抬抬眼皮子,“不脏。”

这样的动作教元若一愣,喉头像被堵住了,半晌,她才憋出一句:“你还在剥葡萄。”

对方轻飘飘地说:“剥好了。”

言罢,把盘子端到她面前。

元若有点嫌弃,可脸上和耳根子都热烫,她语塞地接过盘子,什么都没再说,边吃东西边看电视。

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无形之中就会改变,身处其中不易察觉,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气温又在下降,前几天还在穿单衣,这两天必须穿外套了,不然就比较冷。

元若去商场买了两身秋装,也给沈棠买了几件长款大衣。她买衣服鞋子这些向来干脆,看中喜欢的就买,觉得合适就拿下,而且一般都是一套一套地搭配,总要花不少钱。

新衣服挺适合沈棠,这人长得高挑,一张脸无可挑剔,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哪怕随便套件普通的外衣,往人群中一站都是非常出挑的那个。

元若还是不怎么搭理她,但该有的关心不会少,想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考研了,元若没太计较之前那事,打算之后再说,先把这阵子过了。

学校那边的任务紧,除了考研,应届生的秋招早已开始。

正所谓金九银十,校园招聘进入了最火爆的时期,高数量和高质量的公司纷纷涌进校园争抢人才,而学生们亦使出了浑身解数,成天奔波,为了更好的offer忙碌。

沈棠在复习之余也投了简历,随便试试。她是陪朋友一起的,投的某个互联网大厂,先网申,然后是笔试和面试,层层过关斩将,流程挺复杂。

朋友勉强过了前两关,但最后还是被刷下来了,然而沈棠过得非常顺利,一路到头。她的简历非常出众,即使大一的高数被算作挂科,可那些比赛的含金量实在太高,想不脱颖而出都难。

不过沈棠还要读研,面试过了就过了,到最后还是不会签约。大厂那边挺想要她,甚至开出一系列条件,让她可以读完研再过去。

本科签约公司,读完研再参加工作这种事并不少见,这是抢夺人才的一种方式。在此之前沈棠也收到过别的公司抛出的橄榄枝,开出的条件不比大厂差,她都没管。

凡事眼光不能太短浅,路会越走越开阔,不能早早就给自己限死了。

元若知道这些事,不免感慨。

当初她大四那会儿,天天为找工作发愁,人跟人真不能比。

十月底,楼下花园里不知名的树木叶子掉了一大半,一夜风吹,又掉了不少。天气变化快,成天烈日当头的时段过去,紧接而来的是一天一个样的中秋时段,在这段快速过去的时间里,元若和沈棠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但也没再进一步。

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用完了,被子也换成了更厚实的冬被。

元若去了一趟外地,出去学习,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蛋糕店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三个员工打理,沈棠有空会过去看看,日子平淡如水。

学习结束,回店里的第一天,贺铭远也来了,来找纪希禾,沈棠也跟着一起。

元若没有先回家,而是先来了店里,见到这两个人一块儿进来只抬头看了下,招呼了贺铭远一声,却没喊沈棠。

沈棠主动过来,帮她清理烘焙室。

“这趟出去怎么样了?”

擦擦桌面,元若说:“还行。”

沈棠问:“今天早点回家?”

“看吧。”

元若的态度不冷不热,话不多。她在外地带了吃的回来,一会儿就拿过来分给大家。

这天两人回去得比较早,五点多就走了,剩下的活都甩给赵简做。

不过到家以后她们也没做别的,还是跟往常一样,各做各的事。元若在算账,沈棠在一边看书,今晚倒是没放电视,客厅里的灯开得亮,整个屋子都寂静,谁动一下都能听到声音。

元若不由自主瞧了桌子那边几下,不着痕迹地打量。

沈棠真的安静,做事能沉得下心,看书就看书,一丝不苟。她坐在桌子前,一页一页地翻着书,有时动笔写,或者在电脑上敲一会儿。

这个样子与那次俨然不同,压根不像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沈棠,文静温柔,是纯良的。

那天晚上的她不一样,强势,有点疯,野心难抑。

元若就是那颗葡萄。

长夜漫漫,心事反复磨人。

元若想跟沈棠说说话,可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还是继续算账。

快到十一点时,她进厨房热了两杯牛奶,一杯端到桌子上放着。沈棠头都没抬一下,只在她快要转身的瞬间问:“这几天累不累?”

元若停下,犹豫须臾,“不累。”

沈棠说:“待会儿我帮你按按。”

她没回应,又坐到了沙发上。

这个待会儿有点久,凌晨都没能等到。元若时不时往桌子那里瞧一眼,沈棠还在复习,似乎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久等不到那人过来,元若做完事玩了十几分钟手机,最终还是没那个耐心继续等,一声不吭进房间洗漱,打算睡觉了。

房间门没关,进去以后就先洗澡,吹干头发再出来。

一开门,沈棠正在床边坐着等,还换了身睡衣,也洗过澡了。

元若怔住,兀自憋了会儿,柔声问:“看完书了?”

沈棠嗯声,让开一些地方。

“过来。”

真是变了。

以前哪会这么说话,肯定是先自己过来。

元若倒没计较,把肩上的毛巾取下来,到那边坐下。沈棠给她梳头发,再让她趴在床上,真帮着按一按。

这个时间点已夜深,周围的人家大多都关了灯,对面那栋楼更是全黑,只有楼下的路灯照着。

望着远处的街道,元若跟沈棠聊了几句,问了些有关学习的事。

“考研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棠规规矩矩的,“没什么问题。”

“贺铭远是不是也要考研?”元若问。

“嗯。”

“考哪个学校?”

“s大。”

就在隔壁市,很近。

元若想到了纪希禾,又想到贺铭远与纪希禾的关系,这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贺铭远单方面暗恋,一直不敢告白。其实他们也是一个地方长大的,跟元若沈棠差不多,只不过纪希禾没元若那么好运,她太普通了,学历不高,家庭条件差,又没有能力,只比小陈好一点,跟贺铭远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