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姐惊讶,不解地问:“不是好好的么,咋突然就变了,是不是闹了架?分成出了问题还是怎么了?”
“没有,”元若说,宽慰她,“只是我想休息一两年,不那么拼了,今年身体不太好,打算歇一歇,给自己多留点空闲时间。”
这个理由简直完美,挑不出任何漏点。
上次劳累过度晕倒的事朋友们都知道,闻姐更是打电话问了好几次,听到她这么说,惋惜了两句,但也支持她的决定。
“你这两年也算不错,不想那么累是对的,钱随时都可以再挣,以后要是需要我帮忙直接说就是了,先把身体养好。”
怕闻姐会再问到江听白,元若及时把话题转移。
那天晚上大家约了一顿饭,何妤和姜云她们都在,一群人坐在一桌闲聊。快散场那会儿,闻姐带头给元若塞红包,说是给沈棠的,小孩儿考上B大了,姐姐们不得多给点表示表示。
红包有一摞,里头装的钱不少。姜云给的那个最厚,估计有小一万,何妤和闻姐给的也多,应该是六千多八千多这种较为吉利的数字,剩下的那些就少一些了,估摸着只有千把块的样子。
元若把每个红包都掂了掂,心里暗暗算着。这些都是人情,以后都得还。
当然,是她来还,不是沈棠。
沈棠今天回家挺早,十点就在客厅里看电视了。
元若开门进去,见到人就坐在沙发上还愣了一两秒钟,随即就把红包给她。
沈棠挑挑眉,“这什么?”
“你姜云姐她们给的,祝贺你考上B大。”元若解释,把包放一边,拢了把头发。
沈棠将红包收下,低垂着眼瞧了瞧。手里掂着沉甸甸的钞票,她却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眼皮子半耷着,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出去跑了半天累得慌,元若没精力关心这些,换好鞋就往房间走,准备洗个热水澡先。
她进了房间,把门关上,打开衣柜找睡衣,并在床边就把外套这些脱了,全身上下只剩薄薄的里衣。
正要往浴室走,房间门被打开,沈棠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小摞红票子。
元若吓了一跳,“有事?”
对方嗯声,径直问:“升学宴还办吗?”
最近整天瞎忙,元若早把这个忘记了,闻言才隐隐记得杨何英之前专门提过这事。
随手扯了张羊毛围巾披身上,她肯定地说:“要办,等你毕业了再定个具体的时间,先不急。”
沈棠反应平淡,为着这事进来,可并不是太在乎,她把手里的钱放床上,平静地说:“用这个来办。”
今天收的红包钱,厚厚的一沓,三四万的样子。
元若一怔,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感觉到有点冷,下意识拢紧身上的围巾,轻声说:“不用,你收着,我们会帮你办。”
哪有用红包钱办席的道理,而且办升学宴是杨何英和元若共同决定的,自是她们出钱。红包是姜云她们自愿给的,与办不办升学宴无关,不办也会给。
然而面前的人却不这么想,把钱放床上,一句别的话都没有,沈棠转身出去了,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元若杵在原地不知所措,半天都回不过神,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些分得太开,从一开始就打算自己出钱来办这个,不把沈棠当外人。可眼下这架势,是沈棠想把这些分开一点,故意把距离拉开。
突如其来的转变教元若难以适应,床上那堆钞票着实刺眼,仿佛跳动的火在上面烧着。
门被关上,房间里霎时空荡下来,元若轻抿红唇,最终还是没有做什么。
那笔钱一共三万五千八百块,都是姐姐们的心意。
元若把钱收起来了,可没打算用,一并存到自己给沈棠准备的那张卡里,想着过几个月再给沈棠。
兴许是受这次事情的影响,自这天起,她俩莫名生疏了两分,没之前那么亲密了。元若尝试过跟沈棠沟通,可毫无用处,对方不太想听这些。
她们还是会亲热,一个星期总有那么一两晚会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交流不多。
沈棠惯会摸索,有些东西一开始不会,渐渐就熟了。小崽闷不吭声的,可占有欲特别强,冷不丁横起来真的招架不住。
知晓这是在闹别扭,沟通无果后,元若也就由着她了,不论如何都放任她的所有举动,包括那些亲密。只是有的时候小崽挺“狠”,元若不得不穿高领衣服出门,不然根本遮盖不住。
离答辩的日子越来越近,毕业设计也进去了最后的阶段。大多数人的设计都做得差不多了,有的学生在优哉游哉地等着那天到来,有的学生在做最后的冲刺,查漏补缺,也有实在完成不了早早就躺平等死的。
这时候春招也接近尾声,稍微好一点的企业岗位基本都招满了,余下的都是些不怎么样的公司。
元若去大院子探望老两口,家里实在太压抑,她想回去住两天缓缓。
杨何英高兴得不行,听到她会留下来住两天更是笑眯了眼。老两口巴不得儿女能回来长住,老人家就喜欢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