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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那也叫擦!(2 / 2)

“啥?”

“窗。”郭班长喘了口气,“推开半扇。”

耗子不禁看向已经走进来的软软。

软软正背对着这边清点药碗。

他又看了看郭班长,咽了咽喉咙,还是伸手挑开窗闩,只推开一条缝。

郭班长看着那道窄缝,手指又敲了一下。

耗子没办法,只得将窗推到半扇。

院里,四连正在交接武器。

缴获的步枪一支支靠上墙,枪口朝天。

两名战士抬着担架经过水井,后面的人扶着轻伤员,一步一步地往卫生站走。

水生站在四连门口点名。

每喊一个名字,队伍里便有人应一声。

“到!”

“到!”

“到!”

念到第一个牺牲战士的名字时,院里没人回答。

水生停了一息,继续往下念。

第二个。

第三个。

整整六个名字,没有一声“到”。

水生全念完了,才把名册合上。

郭班长隔着半扇窗看了许久。

他看着四连交枪,看着他们抬担架,也看着最后几名战士扶着墙走回自己的院子。

“路记住了就成。”

砰!

窗板合上了。

软软站在窗边,手还按着木框。

“刚退烧,谁让你吹风的?”

郭班长闭上眼,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

软软转过头,盯住耗子。

耗子立刻指向床上,求生欲极强。

“郭班长让我开的。”

“他现在是伤员。”

“伤员说话,我总不能堵他嘴吧?”

软软看了眼旁边的空门板。

“你也想躺下?”

耗子立刻闭嘴,转身便走。

走到门边,他正好撞见水生和狂哥。

水生半边肩膀垮着,手臂紧贴腰侧。

进门时,他还特意侧过身,避开了门框。

软软抬手一指。

“坐。”

水生脚步一顿。

“软班长,我就是擦破点皮。”

软软已经拿起剪刀,伸向他的领口。

水生赶紧护住衣服。

“这件还能穿。”

“手拿开。”

“补补真能——”

“拿开。”

水生老老实实地松手。

咔嚓两声,肩头的布被剪开。

外层布条早被血浸透,软软一点点地将布揭下来,露出下面翻卷的伤口。

伤口边缘沾着泥和碎布,最深的地方足有半指宽。

屋里静了一下。

狂哥靠在门框上,脸色沉了下来。

“兔崽子,挺会藏啊。”

水生缩了缩脖子,不小心扯到伤口,当场疼得龇牙咧嘴。

“真是擦的。”

鹰眼恰好从门外经过,往伤口上扫了一眼。

“嗯,机枪擦的。”

水生还想嘴硬。

“那也叫擦!”

软软将药碗往桌上一放。

“再多擦半寸,你这条胳膊就不用要了。”

水生顿时不说话了。

软软清掉水生伤口边的泥和碎布,重新敷药,一圈圈的缠上干净布条。

狂哥伸手摸向胸口,抽出那张折过的值勤表,纸已经被汗水浸软。

最下面还留着水生写的那六个字。

后半夜,换我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