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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伤员就要有伤员的样子(1 / 2)

“后半夜,换我守。”

狂哥捏着那张值勤表,照着上面的字念了一遍。

水生坐在矮凳上,肩头刚缠好的布条绕过胸口,将整条右臂固定在身侧。

他眼睛往门口飘,左手撑住膝盖,试着站起来。

软软按住他的肩。

水生疼得吸了口凉气,又坐了回去。

“这几天不许持枪,不许抬担架。”软软收起剪刀,“后半夜的岗也归别人。”

“四连缺人。”

“你胳膊差点没了,还守个屁!”狂哥将值勤表拍在桌上。

水生猛地抬头,他知道尖刀班也缺人。

狂哥骂完这句话,多半要把那班岗接过去。

“狂班长,你们刚守完凌桥,再替四连顶——”

“谁说我要替你?”

水生愣住。

狂哥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四连又不是没人,让他们自己重排。”

“林桥都打下来了,几班岗还排不明白?”

门外站着几名四连战士,他们互相看去。

其中一人摘下腰间的木牌,蹲在门槛外把水生那一行抹掉。

“上半夜二班分两个,后半夜我们三班补。”

“渡口那边再添一个人,水生的岗就拆开了。”

几个人很快分完,重新写好木牌,挂回墙上。

水生张了张嘴,狂哥瞪着他。

“看啥?伤员就要有伤员的样子!”

“你把人带回来,他们还能让你一个人守?”

水生低头看了看固定在身侧的手臂。

“那我的枪呢?”

“先交出来。”

“擦伤也要交枪?”

软软看向他。

水生立刻解下步枪,递给门外的战士。

看得狂哥与鹰眼不禁一笑。

他们想起了当年左肩纷纷负伤,与老班长一起成为病号的日子。

摸枪?呵!懂不懂谁才是指挥官啊!

这时,旁边的门板响了一声。

郭班长撑着左肘,想从被褥上坐起来。

他刚抬起半个身子,腹侧的布条便渗出一小片暗红。

软软转身走过去。

“躺下。”

“我烧退了。”

“伤口没长牢。”

郭班长扫了一眼门口。

“耗子。”

耗子刚迈进来,听见点名,脚下便是一停。

“把凌桥到林桥的路线图拿来。”

“你要那玩意干啥?”

“核一遍撤退路……西边暗沟下过雨,塘埂也让机枪打塌了一段,下一队走那里得改。”

耗子迟疑了片刻,还是从怀里掏出折好的图。

但那图刚展开一角,软软的一只手就压了上去。

“你明天跟下一批重伤员走。”软软对郭班长道。

“凌桥还得留人。”郭班长抬眼,为自己争取。

“留谁都行,留你不行。”软软语气坚决。

“你的腹侧伤口要是再裂一次,我还得重新给你缝!”

两人一时僵住。

耗子站在床边,这图他拿也不敢拿,放也不敢放。

他现在只恨自己进门的时眼睛不够亮,脑子不够机灵。

老班长听见动静,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郭班长,又看了看被软软压住的地图,伸手将图卷起后塞回耗子怀里。

“老郭,身上十三个窟窿,还想拿自己当好人?”

郭班长皱眉,“老子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