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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论当哥的(1 / 2)

保家,护国,把侵略者赶出去……话已经顶到了狂哥舌尖。

但狂哥看着小伢怀里的空粮瓮,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一个连下顿饭在哪儿吃都不知道的孩子,说再大的道理又有什么用?

“跟着我。”

狂哥把木桩往肩上一颠,转身就走。

小伢抱着粮瓮追了两步,又赶紧跑回去,把瓮交给母亲。

随后,他踩着狂哥留在湿地上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

村东的晒棚才搭起一半。

耗子蹲在排水沟边,用树枝划出两道线。

“这边,再深半掌。”

“昨夜下过雨,泥里还存着水,沟挖浅了棚底照样返潮。”

一名战士看了看河沟,又看向他。

“就差这半掌?”

耗子摇了摇头,拿树枝捅开土皮,下面立刻渗出一层水。

“差的是一棚粮。”

战士盯着那层水看了两息才抡起铁锨,照着耗子划出的线继续往下挖。

狂哥把木桩竖进坑里,冲小伢偏了偏头。

“过来,扶稳。”

小伢赶紧抱住木桩。

他两只手还圈不住一半,狂哥每砸一下木夯,他连人带桩都跟着晃。

“腿岔开,脚踩实。”

狂哥又砸下几夯,湿泥一点点地挤紧,木桩终于稳稳立住。

随后,战士们拆开问村民借来的旧竹排,将竹片一根根地铺上晒架。

棚顶铺草,四面留风。

棚下垫高,沟口直通河边。

忙完这边,狂哥又扛起剩下的木料,朝村西走。

“还去哪儿?”小伢问。

“补屋顶。”狂哥笑了笑,回道,“欠的活儿多着呢!”

村西还有两间屋漏雨,昨夜只来得及拿稻草堵住裂缝。

天一放晴,泡开的土坯和断瓦全露了出来。

狂哥这回老实了。

他沿着耗子插下的短树枝落脚,每走一步,都先伸手按一按土坯。

老班长站在院里看了半天,手中的竹竿愣是没找着机会捅出去。

“狂娃子,今天长脑壳了?”

“那是。”狂哥蹲在屋脊上和泥,答得相当硬气。

“吃一回亏还不够?我又不傻!”

而小伢就在屋檐下给他递瓦。

狂哥接过一片,翻面看了看,发现中间裂着一道缝,又递了回去。

“这片留着垫沟,屋顶不用。”

小伢不舍得,“才裂一点,也能挡雨。”

“下一场就漏。”狂哥伸手换了片整瓦,压进湿泥里。

“老人腿疼要是再让雨淋一夜,软大班长能把我从屋顶骂进河沟!”

隔壁院里,软软已经把两张方桌并到墙边。

桌上摆着煮过的布条,几包草药,还有按份包好的盐。

墙上用炭条画着记号,标明一包盐该兑多少凉开水。

村里两个常替人接生、看伤的妇人站在桌前,看着软软先指了指水盆。

“洗手,指缝也洗,水烧开后放凉就盖好。”

“盐水现兑现用,隔了夜就倒掉,不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