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41章 冷宫开始逼近听旨(2 / 2)

门外的人也不再遮掩,声音低沉而冷:“你卡得住册页,卡不住规矩。听旨一到,冷宫就会先占位。占位一成,问名就得让路。”

江砚抬起头,目光穿过照影镜,像直接钉在门外那人的脸上。

“那就先让它占不成。”

他忽然伸手,从案侧抓起一枚早备好的空白承证牌,指尖在牌面上一按,反手压进主册旁的留槽。牌面空白,却恰恰是他要的。空白一入槽,照影镜里那点金线立刻迟滞,仿佛被迫面对一个还没被谁写满的承名位。

“凡听旨逼位,先验承名。”

“凡承名未定,不得冷宫占位。”

“凡冷宫占位未成,不得借旨收口。”

“凡借旨收口者,先验听旨前钥。”

他写得极快,字字压实。每落一笔,纸骨里的宫纹就淡一分。到最后一句收锋时,镜中那道金线竟被生生逼回了半寸,像是对方在外侧拿着钩子,钩住了书脊,却被他硬生生扯住了手腕。

门外终于沉了下去。

沉得可怕。

因为江砚知道,对方不是退,而是在换手。冷宫逼位这条线既然被他顶住,下一步就只剩两种可能:要么继续强压听旨前钥,要么直接把更高一级的口径送下来,逼他承认冷宫不是册,而是命。

可他不会给这个口子。

江砚把那枚空白承证牌按得更紧,目光落回主册。

“记。”他对沈绫道,“冷宫先入册的目的已经变了。现在不是安置,是逼听旨。把这一句写进对照页,标成宗线压名的第二回落点。”

沈绫迅速落笔,笔尖几乎没有停顿。

礼司老监也终于明白过来,嗓音发涩:“所以刚才那点红,不是冷宫本身,是冷宫背后的人在试探我们能不能把它卡死。”

“对。”江砚道,“他们要的不是冷宫成不成,而是看我们敢不敢把冷宫和听旨连起来。”

“连起来以后呢?”

江砚将册页轻轻一翻,翻到那行被压在最底下的宗人府旧纹,语气冷得像石上霜。

“连起来以后,就能问宗人府到底是谁在替谁落印。”

他说完,照影镜里的灰蓝回波忽然出现一瞬极细的偏移。

这一次,偏移不再朝外,而是朝内。仿佛那条从宫墙深处压来的线,开始试图越过冷宫册,直接落进听旨位上。江砚看着那一线挪动,瞳孔微缩,几乎立刻就确认了对方真正的下一步。

不是逼冷宫先成。

是逼听旨先认。

只要听旨一认,冷宫就不必再证;只要冷宫不必再证,宗人府的承认链和家法同炉就能继续烧下去。到那时,今夜所有卡页、留痕、空白承证,都会被一句“奉旨安置”盖过去。

江砚抬手,直接在主册最醒目的位置写下最终一句。

“听旨未至,冷宫不得逼近。”

“凡逼近者,先验宗人府经手位。”

“经手位未出,冷宫册作伪。”

“作伪者,连同家法同炉落印,一并重审。”

最后一字落下,整本册子猛地一震。

不是反噬,而是咬合。卡页咬住了书脊,空白承证牌咬住了承名位,重审二字则像一枚冷钉,直接把冷宫逼位这条线钉在了纸上。照影镜里那道金线再往前推时,终于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门外那人没有立刻出声。

江砚知道,这一章到这里,才真正把门推开了一线。冷宫已经开始逼近听旨,而宗人府也终于从背后露出半个轮廓。下一步,不是继续躲,是等他们把那只要落印的手,真正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