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狂歌没有和布斯克茨纠缠。他把球分给了左侧的施梅尔策，然后转身往前跑。施梅尔策横传给了京多安，京多安看到了顾狂歌的跑位，一脚直塞把球送过去。
顾狂歌在距离巴萨球门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接到了球。他面向球门，面前是普约尔和皮克。两个人站得很稳，没有冒失上抢——上一回合被顾狂歌在头上砸进球门的教训还在。顾狂歌抬头看了一眼巴尔德斯的站位，然后右脚正脚背狠狠地抽在球的中心偏下位置。
远射。
球飞起来，几乎不带旋转，像一颗炮弹一样直奔球门左上角。巴尔德斯侧身扑出去，身体完全展开了，但这次他的手指尖没有碰到球。球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去，砸在横梁上。温布利的横梁猛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球弹回来，普约尔赶紧一个大脚解围出去。
温布利球场的多特蒙德球迷区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叹息声，然后立刻变成了掌声和嘶吼声。黄色的方阵里，有人从座位上跳起来又坐下去，有人双手抱头，有人只是张着嘴不断地喊着“顾”字。一个球迷用力地拍着前面的座椅靠背，拍得整排椅子都在震动。
“横梁！横梁救了他！”
另一个球迷喊道。“再低两公分就进了！就两公分！”
巴萨的球迷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一拍，然后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西班牙语的粗口。巴尔德斯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用力地拍了几下，朝自己的后卫线怒吼。
“我说过了！别让他起脚！三十米的距离也不行！给我逼上去！逼上去！”
普约尔摊开双手。“他起脚太快了。”
“那就别让他接球！别让他在那个位置接球！”
普约尔没有回答，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不是不想防，是防不住。顾狂歌刚才那个远射，从接球到起脚只有一步调整。在三十米的距离，这种射门力量和精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防守的范畴。
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几乎是喊出来的。“远射！击中横梁！顾狂歌差一点就梅开二度了！这是他第三次威胁巴萨的球门了——头球进了，远射被扑出，这次又击中横梁！顾狂歌在用实际行动回应梅西！你梅西突破射门，我顾狂歌也远射中框！这两个人的对决太精彩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这就是欧冠决赛！这就是世界足球最高水平的对决！梅西和顾狂歌——两个人的个人能力都达到了无视防守的地步！他们在用各自的方式影响这场比赛！”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猛拍了一下桌子。“梅西的突破射门擦着门柱偏出，顾狂歌立刻用一脚三十米的远射砸中横梁！这就是两位超级巨星之间的回应！他们不需要说话，他们用场上的表现互相较劲！今天的欧冠决赛已经变成了一场个人能力的比拼——梅西对顾狂歌！”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放缓了语速。“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刚才的三分钟里，梅西突破了多特蒙德的三名防守球员完成射门。不到两分钟后，顾狂歌在三十米外一脚远射砸中横梁。两次射门只差了几分钟，但风格完全不同。梅西靠的是盘带和技巧，顾狂歌靠的是力量和精度。两种风格，同一个目的——进球。”
段轩接话。“这场比赛让人想到了历代巨星的欧冠决赛对决。齐达内对罗纳尔多，C罗对梅西。但现在，是梅西对顾狂歌。而且两个人的状态都太好了。”
比赛的节奏在这几分钟里明显提速了。丢球之后巴萨加快了传控速度，多特蒙德的高压逼抢更凶猛，每一次球权转换都直接转化为快速反击。球场上的声音越来越大——球鞋在草皮上摩擦的尖锐声，球员之间的呼喊声，皮球被大力抽射时的闷响，看台上的歌声和嘶吼声。温布利的草皮被踩得翻起了小块小块的新鲜泥土。
顾狂歌和梅西没有对视，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靠近过对方。但他们都在做着同一件事——用自己的方式撕开对方的防线。梅西过掉了三个人完成射门，顾狂歌就用一脚远射砸中横梁。梅西在禁区附近制造威胁，顾狂歌就在更远的距离直接开火。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挑衅，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回应对方。
段轩坐在央视演播室里，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温布利的全景。黄色的方阵和红蓝色的方阵在两侧看台上疯狂地对峙，歌声从两个方向撞在一起。他推了一下眼镜，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
“我知道我是一个解说员，我应该客观中立。但今天我要说——作为夏国人，我支持顾狂歌。不是因为梅西不够好，梅西是世界最佳球员之一。但顾狂歌是夏国人。这是我们夏国球员第一次站在欧冠决赛的舞台上，第一次和世界最顶级的球员正面交锋。我不在乎别人说我偏袒，我就是要支持他。顾狂歌加油。”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有人说我是皇马球迷，所以我不喜欢巴萨，所以我会为顾狂歌说好话。这不是真的。我不在乎皇马和巴萨的恩怨。我只在乎顾狂歌——因为他胸前的队徽是多特蒙德，但他球衣里面跳动的心脏是夏国的。”
多特蒙德的球迷在温布利的看台上又唱起了那首改编的歌曲。调子是老调，歌词是新的。黄色的围巾在空中疯狂挥舞，和红蓝色的旗帜隔空对峙。巴萨球迷的歌声也没停——梅西突破射门之后，他们的信心恢复了。“梅西是神”的喊声一遍又一遍地从红蓝色方阵里传出来，和“顾狂歌”的喊声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场上的球员们感受到了这种节奏的变化。哈维在中场拿球，出球速度比之前更快了。斯文本德追着他跑了两个来回，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凯尔在大口喘气，但眼睛始终盯着梅西的方向。施梅尔策的球衣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梅西那一次突破消耗了他太多体能。
温布利的灯光打在草皮上。球在两边半场之间快速地来回转移，没有人愿意放慢节奏，没有人愿意在欧冠决赛中留力。比分还是一比零，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二个进球随时可能到来。而第二个进球来自哪一方，将决定这场决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