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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1987年7-11月(2 / 3)

彩云道:“我看这个项目不错,就这么定了,说干就干。”

“我先找富贵商量一下租鱼塘的问题。”

玉强找到富贵:“王主任,我想租个水塘养老鳖,您看怎样?”

富贵问:“你想租哪个水塘?”

“就是西山水库南边的山口塘。”玉强觉得,这个水塘都是从山上留下来的水,比较干净,适合养甲鱼。

“你准备租多长时间?”

“三年。”

“租金你能出多少?”

“扬州那边每亩一百五十元,我想能不能就参考这个价格?”

“这个事,需要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研究决定。”

“行,我听您消息。”

富贵对这事很感兴趣,因为有了这笔收入,可以按田亩数分到各家各户,村民们肯定会高兴,为今后更好地开展工作打下一个好基础。

村民小组会上,富银的父亲提出:“我以每亩一百六十元的价格承包那个水塘。”

会场一下子乱了起来,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大家都明白,他是因儿媳被结扎借机报复。玉强也知道他的目的,便提出承包山口塘下面的柴沟塘或者小梨塘。富银的父亲当即提出,这三个水塘他全部要承包。

最后,会议决定,三个水塘每年每亩租金一百六十元,租金一年一交,三天之内,每个水塘交押金五百元,逾期不交的,视同放弃。

散会后,玉强就将五百元押金交给了村民小组,而富银的父亲三天后一分钱也没交,视同放弃。

最后,玉强决定承包他一开始提出的那个山口塘。

当富贵告诉王红兵时,遭到他强烈反对,说集体水塘不允许个人承包。

这个情况出乎玉强和彩云的预料。彩云觉得,这肯定是王红兵认为玉强没有提前向他请示,故意刁难。

玉兰得知后,找到王红兵:“王书记,我哥承包水塘的事,您为什么不同意?”

“这会影响全村水资源的布局和统筹协调工作。”

“西山水库建成后,水库旁边的那三个水塘就没什么用了,而且水塘的淤泥都快满了,也没什么蓄水功能,应该不存在您说的那个问题。”

“水塘是集体资产,不能随便让个人承包。”

“土地都可以承包,水塘为什么就不行?”

“土地承包国家有明确规定,但水塘没有这种规定。”

“中央一号文件已经明确规定,要扶持水产养殖专业户,如果水塘不让个人承包,扶持又从何谈起?要不要让陈书记给您打个电话?”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事应该经村委会研究决定。”

“这个水塘属于王家峪村民小组的资产,他们村民小组会议有权做出决定,为什么还要村委会研究?”

“我们主要是进行把关。”

“行吧,您尽快安排。”

王红兵觉得玉兰这张嘴越来越能说,还动不动就拿陈书记来压他,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但也没办法,第二天就召集村委会研究。大家都觉得盘活资产、为村民增加收入是好事,均表示同意,王红兵也只好顺水推舟,表示赞同大家的意见。

经丈量,玉强承包的山口塘面积为五亩二,与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合同后,即开始施工。在水塘一周筑起高为五十公分、顶部为石棉瓦的防护墙。这样,既能预防甲鱼外逃,也能预防老鼠、蛇和黄鼠狼等甲鱼的天敌进入水塘祸害甲鱼。

玉强还在水塘北岸向阳处修建了一个斜坡,上面放置一些细沙,供甲鱼晒背和产卵用,还垒了几个投料台。

一切准备就绪后,玉强从宝应购买的四千只甲鱼苗和五百斤饲料也已运到,还把玉军战友的那个亲戚也请过来。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了消毒和甲鱼苗的投放等相关工作,并对下一步甲鱼喂养和注意事项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彩云和玉强对此都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天,那位受伤民工高万山的爱人陈秀华来找玉强:“我丈夫住院费快花完了,医院让再交一千元,还有这个月的工资也该发了。”

有翠一听,当时就急了:“工程队都解散了,发什么工资?”

“他是在工程队干活受伤的,工程队虽然解散了,但你丈夫是队长,他不能不管啊。我们一大家子就靠他过日子。”

玉强道:“嫂子,我已经跟你说过,工程队规定白天不许喝酒,你丈夫不听,明知自己高血压,中午跑出去喝酒,回来也不说,就上去架房梁,结果摔下来出事了,他是有责任的。”

有翠得知这种情况后,立即就跟玉强嚷嚷起来:“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他高血压还违反规定,影响工程,不追究他的责任就够便宜他了,还给他交医疗费,有你这么干的吗?”

陈秀华听了,立即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他是在工地干活受伤的,工程队不负责谁负责?”

“高血压喝酒爬那么高干活,他不知道危险啊?这事就该他自己负责,我们出的医疗费你们应该退回来。”

玉强不想看到两个女人为此争论不休:“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医院也说了,他现在可以下地活动了,住在医院也没有什么治疗,应该回家慢慢休养。我想你还是把他接回来吧。”

“我接回来也可以,但这工资你们每个月必须给。”

“你先把他接回来,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商量,好不好?”

“那不行,工资问题不解决,我不接。”

“你爱接不接,管我们屁事!玉强,我们下地干活去。”有翠拉着玉强就要走。

“嫂子,我这里只有这一百多块钱,你拿着,把大哥接回来,给他补补身子。”

有翠伸手把钱抢过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在这摆什么谱?”

“你男人是大老板,又要养老鳖,要说你们家没钱,说破了天我也不信。”

“你爱信不信。”

玉强从有翠手中将钱夺过来:“臭娘们,你是不是找打?”然后,将钱递给陈秀华:“你拿着,快回去吧。”

“这个月的工资就算你给了。”陈秀华接过钱,转身就走了。

眼下正是炎热的夏天,处于农忙季节,彩云和玉兰、秀丽一起去摸河蚌。不到两个小时,三人摸了二百多斤,每个都在一斤以上。用开水煮一下后,取出河蚌肉四十多斤,切成肉丁,和购买的饲料一起放到投料台。玉强发现,小甲鱼还是爱吃河蚌肉,包括其中的内脏。

玉强投完料回来时,见秀丽、树熙站在大门前,秀丽指着门上雕刻的那匹马对树熙说:“你知道这门上刻的是什么吗?”

树熙道:“是一匹马。”

“没错,这是一匹非常勇猛的战马,你敢骑上去吗?”

“敢!”树熙说得很干脆。

玉强听了很高兴:“好小子,我现在就是一匹战马,你敢骑吗?”

树熙道:“敢,我要骑战马!”

玉强随即俯下身子,双手着地:“好,上!”

秀丽把树熙放在玉强背上,小家伙骑在玉强的背上,还知道用手边拍边喊着:“驾!驾!”

玉强也挺高兴,正驮着侄儿开始匍匐前进。这时,有翠挑水回来,见到这一幕,便苦笑着道:“你们还挺会玩。”

秀丽道:“今天大哥高兴。”

有翠斜了秀丽一眼:“要是你骑上去,他更高兴。”

“我要是骑上去,他肯定就趴下了。”

“那不正好吗?”

秀丽知道有翠生气了,便将树熙抱起:“好了,不玩了,你大妈生气了。”

“他大妈生气没用,只要他小妈高兴就行。”

玉强站起来,瞪了有翠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盛夏的晚上,村里的男男女女都会到水塘泡澡避暑,但玉强一般都在家看书。秀丽自打第一次去泡澡后,再也不愿去了。有翠总觉得就这两个人在家容易出事,所以经常提前回家侦察一番,结果一切正常。

有一次,有翠在大塘泡澡,心里突然感到有些不安,便穿上衣服回家,观察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回家后,发现大门关着,她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便绕到后院。由于天热通风,后门和两个厢房窗户都开着,虽然隔着蚊帐,但仍然能看见玉强只穿了一个裤衩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秀丽正坐在床上和他说话。

秀丽问玉强:“你说你傻不傻,哪有大热天给女人买雪花膏的?”

“上次给你买的,结果让有翠给抢走了,我心里一直都感到过意不去,所以这次给你补上。”

“上次真是给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