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打开包给有翠拿歪歪油时,让她看见了,所以被她抢走了。”
“看来我是被嫂子骗了。”
“她的话你也信?”
“回来后,去找小高了吗?”
“哪个小高?”
“装什么装,还有哪个小高?就是你在工程队时的那个小情人。”
“别瞎说,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你骗谁呢?你的工程队,让她管钱管吃的,还说没事,怎么可能?”
“那是工作。我们工程队几十人,谁都知道,没一人说我们有事的。”
“所以,我觉得你不简单,事干了还没人知道,不像玉军那个书呆子,就知道啃书本,一点情调都没有。”
“我弟弟比我强,现在成了一个大军官,还娶了你这么漂亮的老婆,真有艳福。”
“他哪里比你强?瘦得就像猴一样,哪像你?这么魁梧壮实,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有翠听到这,真想进去抽她,但她忍了,看她还要干什么?
“我弟弟是搞技术的,需要的是智慧,我是干体力活的,就需要有个好身体。”
秀丽突然向玉强身边挪了挪,趁势夺下他手中的书,扔在床上,含着坏笑凑近他耳边问:“村里人都说你和嫂子在一起,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好话,你别听他们乱说。”
秀丽心想,别给我来这一套,在这方面我都可以给你当老师了。但她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又跟他说:“你知道吗?你送给我的两个手绢,白天我都舍不得用,只有晚上睡觉时才用。”
玉强不解地问:“睡觉用手绢干什么?”
“我把手绢盖在胸前,就当是你的手在给我做按摩,可舒服了。你现在就给我按摩几下,行吗?”说着就把衣扣解开。
“秀丽,你干什么?不早了,快回去。”
“你急什么?我有一个重要的情况还没跟你说呢。”
“什么情况?”
“你不在家这几年,大嫂可没闲着,干的那些事可能妈都没跟你说。”
“什么事?”
“这还需要我说吗?你问妈就知道了。”
有翠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脚踢开房门,冲到秀丽面前,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勾搭我男人,还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又给她来了一耳光。
“你才不要脸!”秀丽猛地将有翠推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有翠立即追过去,玉强怕她们打起来,连忙拉住她:“快回去,老实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你是个男人吗?她侮辱你老婆,你还帮她说话?”
这时,树红推门进来:“爸,你们在干什么?”
玉强见母亲和女儿都回来了,连忙解释说:“没什么,我们正在商量事。”
彩云问有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翠道:“刚回来。”有翠也不想当着女儿的面再闹下去。
翌日早上,有翠见树红和树杰都出去摸河蚌了,就跟婆婆告状:“妈,秀丽欺负我,您可要替我做主。”
彩云问:“怎么回事?”
有翠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婆婆。秀丽听了,也跟婆婆喊冤:“妈,她撒谎,我和大哥就说了几句话,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有翠道:“我亲眼看见她把衣服扣子都解开了,要不是我冲进去,她就上床了。”
玉强道:“妈,您别听她胡说,我们……”
“闭嘴!”彩云没等玉强说完,就不让他说了。她问秀丽:“你解衣扣干什么?”
秀丽道:“因为天太热,我就解开了一个衣扣,平时我晚上也是这样的。”
有翠道:“妈,您别听她狡辩,她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还当着玉强的面诬陷我。”
“行了,都不是省油的灯。”
树红和树杰摸河蚌回来时,正好遇上庆凤,她跟着过来凑热闹。秀丽带着她和树红,在门前树下取河蚌肉,承诺忙完后,带她俩去喂甲鱼,两人都很期待。
秀丽见庆凤的指甲染得很好看,便抓住她的手问:“你的指甲用什么染的?还挺鲜艳的。”
庆凤道:“就是用指甲花染的。”
“谁给你染的?”
“我妈染的,好看吗?”
“好看。”
秀丽又问树红:“你说你庆凤姐和你大姑谁更好看?”
树红道:“当然是庆凤姐更好看。”
庆凤也很得意地说:“别人都说我比我妈还好看。”
秀丽道:“其实,你主要还是取了你妈的优点,只不过你的眼睛特别明亮,显得更好看。”
树红道:“二婶,我觉得您的眼睛最好看。”
秀丽听了,非常开心:“树红,你虽然没有特别突出之处,但整体搭配得非常协调,让人看着挺舒服,也算得上是个小美女。”
树杰这时走过来,对秀丽说:“二婶,您别整天给她们讲这些,应该鼓励她们好好学习。”
“我一听说学习头就大了,上学的时候就怕考试,专挑成绩好的男同学坐一起,你二叔就是其中之一。他答题的时候,故意把卷子朝我这边放,让我抄着方便。”
“那时候,二叔是不是就开始追您了?”
“你二叔是个胆小鬼,从来都不敢正眼看我,但他学习成绩特别棒。”
树红道:“我哥的成绩也特别好,奶奶说他准能考上大学。”
秀丽看了看树红和庆凤:“你们俩应该向树杰学习,争取也能考上大学。”
庆凤则不以为然:“我可没那个本事,别再让我留级就不错了。我爸给我定的目标就是初中毕业,然后开始挣大钱。”
树杰道:“你爸就是一个赌鬼,你听他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没完,直到彩云喊他们吃饭时,才安静下来。
秀丽带着河蚌肉,和树红、庆凤一起去喂甲鱼。到了那里,玉强说,甲鱼胆小,喂食时,周边不能有人。她们不甘心,躲在围墙外面探出头来观望,发现这些小甲鱼争先恐后地上来抢食,觉得很有意思,感到很开心。
她们走后不久,三大头夹着一个小皮包来到这里,玉强觉得奇怪,他来干什么?
“陈老板,怎么想起来养甲鱼了?”
“喜欢。”玉强不爱搭理他。
“听说你的工程队搞得不错,怎么改行干这个?”
“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
“我这里还忙着呢。”
“没关系,你忙你的。你这投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小钱。听说你前天一个晚上就赢了好几百?”
“你消息还挺灵通。晚上一起去玩玩?”
“你们玩那么大,就不怕被抓?”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镇派出所所长是他们的后台,谁敢去抓?”
“可我听说有人举报到县公安局了。”
“没错,可人家当天下午就得到消息了。警察来了,什么也没抓到,实际上也就是走走过场。”
一直在忙活的玉强,这才停下来,看了一眼三大头,问他:“听说你在南京又开了一个公司?”
“是啊,现在农村进城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主要是为他们提供一些方便。”
“你在东除和迪安开的那两个公司是干什么的?”
“都差不多,就是贸易和服务。”
“你开这么多公司,唐武德没少帮忙吧?”
三大头显得很得意的样子:“那当然,都是好哥们。他在派出所也是一个数得上的人物,怎么?你跟他熟吗?”
“我和玉军在街上遇到过他,非要请我们一起坐坐,说要给玉军道歉。”
“那都是年少气盛,一时冲动。你那时不也老欺负我吗?”
“你和玉军不一样,你就属于那种欠抽型的。”
“你这张嘴还是那么尖酸刻薄。”说完转身走了,心想神气什么,你老婆还不照样被我亲过摸过。
自打玉强回来后,三大头就老实多了,再也不敢对有翠动手动脚了。
玉强每天看着小甲鱼在投料台上欢快地吃食,在斜坡上晒背,心里美滋滋的,盼望这些小家伙快快长大。
到了十月底,天气渐渐变凉,甲鱼基本上不再上来吃食,开始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