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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二日(2 / 3)

骑兵在马上开弓放箭,箭矢从各个角度飞上城墙。

弓箭手被压的抬不起头。

李越蹲在垛口后头,一支箭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钉在身后的门板上。

“别急着开铳!”

他压着嗓子吼。

“放近了打!”

骑兵冲到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前排小队的马速提到了极限,马鬃在风里拉成一条直线。

李越终于吼出了那个字。

“放!”

南门三尊铳同时击发。

是铁弹丸。

两发命中前排小队,一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后面三匹马绊在尸体上摔成一团。

一发偏了,打在空地溅起一蓬土,但弹跳之后撞进了旁边小队的队尾,砸断了一匹马的后腿。

换弹。

其他小队没减速,继续冲。

铳再次击发。

这次是霰弹。

三道扇形的铁砂在城墙根前扫出一个死亡三角。

两支小队正好冲进这个区域,前排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后面的人急着勒马。

马嘶声尖锐刺耳。

被拦住的小队在墙根前打转,成了弓箭手的活靶子。

冯国用带着弓箭手从垛口上探身往下射,从天而降的箭矢专找重甲步兵的空隙,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但铳的换弹间隙还是被抓住了。

就在南门三尊铳同时换弹的那几息,左翼一支骑兵小队从侧方杀到。

马速极快,贴着霰弹覆盖的边缘冲到了墙根底下。

骑手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卸下云梯。

云梯是绑在马背上的,解下来往墙上一靠就搭好了。

第一批重甲步兵顺着云梯往上爬,眨眼就到了垛口下面。

“云梯上墙!”

铳位上的装填手扔掉推杆,拔出了腰刀。

铳打远,刀打近。

谁也不许在铳位旁边等死。

这是李越昨晚的命令。

一个重甲步兵翻过垛口,铁盔下是张蒙古人的脸,嘴里咬着短刀。

他一落地就用盾牌撞翻一个装填手,盾沿砸在那人胸口,人倒飞出去砸在火药箱上。

旁边的年轻工匠举着推杆砸向他的头盔。

推杆是硬木做的,打在铁盔上嗡嗡响,震的工匠虎口发麻,却没能打穿。

铁盔步兵转过身,一刀捅进工匠的肚子。

工匠瞪大眼低头看腹部的刀柄,嘴巴张开,没发出声音,慢慢软倒。

李越从侧面冲上来,一刀砍在铁盔步兵的后颈。

刀砍穿了皮甲领子,血溅了他半张脸。

他没停,转身又捅倒了第二个翻上来的步兵。

冯国用带着刀盾兵从右侧压上,把垛口重新封住。

云梯被盾牌推离垛口,梯子上的重甲步兵在半空失去重心,连人带甲直挺挺摔下去。

砸在地上的闷响和鼓声一样。

但第二波紧跟在后。

元兵的指挥官下了死命令,不计伤亡,反复冲击同一段城墙。

左翼的云梯刚被推倒,右翼又搭上来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