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59章 疼轻了,也不能走(1 / 2)

夜深了,窗外的枯树枝被风吹得轻击玻璃。

桌上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林野将刘干事傍晚送来的清样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关键时限与体征实填栏目齐备,便整齐压在桌角白瓷茶盘下,熄灯休息。

……

天亮时,县城降了一层薄霜。

院里的法桐叶落了一地,保洁员的扫帚划拉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野在食堂喝了碗热粥,快步走进急诊大楼,与刚停好自行车的吴医生一同换上白大褂。

夜班马医生坐在诊桌后揉着发红的眼眶,手边是一杯浓茶。

“昨晚后半夜降温太猛,两个慢阻肺急性加重的老人,急诊平喘、雾化后体征稳住了,一个收住呼吸科病房,一个在留观床继续雾化。”马医生翻开记录本,“还有个醉酒摔破头皮的,清创缝合后留观醒酒,天亮前完成了神经与步态复评确认平稳,才由家属接走。”

记录本里夹着骨科病区的便签:昨日腱鞘切开减压术后引流通畅,少量淡血性渗液,晨起体温三十七度一,局部张力明显缓解,培养药敏仍在培育中。

交接签字后马医生下班,急诊一天的接诊随之开始。

晨风顺着门帘直往里灌,气温低得呵气成雾。

门帘忽然被猛地掀开。

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妻子搀着走进来。汉子脸色发灰,右手捂在胸骨正中,每走一步都粗重地抽着冷气。

“医生……快给看看,他胸口疼得直不起腰!”女人急得嗓音发尖。

林野立刻迎上去扶住汉子:“慢慢躺平,放轻松。”

吴医生迅速推来抢救平车让患者平卧,同时接上床旁心电监护仪,护士同步建立静脉通路。

“怎么疼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吴医生问。

“早晨在早市搬冰鲜苹果箱,冷风一扑,胸口突然发紧,像压了块磨盘。”男人满头虚汗,“后背也酸沉……歇了十几分钟没见轻。”

林野俯身查体:患者皮肤微湿发凉,额角渗汗,颈静脉无充盈。

听诊双肺呼吸音清,心律齐,未闻及病理性杂音。

监护仪显示心率七十八次每分。吴医生测右上臂血压一百四十二、八十八毫米汞柱,换测左臂为一百四十、八十六。

双上臂血压基本对称,但林野心中清楚,这在临床上绝不能作为排除主动脉夹层的依据。

“后背是撕裂样剧痛,还是酸胀沉闷?”林野问。

“酸胀发紧,没有撕开那种疼。”男人微弱摇头。

林野触碰患者双侧股动脉,搏动对称有力,下肢活动正常。目前查体虽未见主动脉夹层的典型征象,但仍需结合后续检查综合评估。

“做标准十二导联心电图,吴医生,劳驾打内线请心内科会诊。”林野交代。

吴医生抓起座机拨通心内科值班室,迅速报备病情。

床旁心电图机平稳吐出图谱。

林野拿起图纸细看:未见典型ST段弓背向上抬高,但下壁Ⅱ、Ⅲ、aVF导联出现轻度ST段压低,伴T波低平倒置。

结合受寒诱发、胸骨后压榨感及后背放射,高度怀疑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或不稳定性心绞痛。

“以前有胃溃疡吗?最近大便黑不黑?身上有没有出血?”林野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