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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都在欺负我的妻子……(2 / 3)

苏文君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可惊讶得有些矫揉造作,“那,那是何老爷?义父!地上躺着的是何老爷,是柳大人的亲生父亲啊!”

宋缙抿唇,不动声色地将柳韫玉冰凉颤抖的手拢入掌心,用力攥紧。

“……哦?”

广信侯蹙眉,“这倒是更有意思了……何鼎此人,是柳韫玉的亲生父亲,又是柳家走私盐税一案的嫌犯,可现在,却死于柳韫玉刀下。本侯若猜得没错,柳韫玉这位钦差副使恐怕是怕何鼎在牢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抢先一步将他灭口,以保全自身?”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弑父之罪,已是十恶不赦,而柳韫玉弑父,还有杀人灭口,掩盖江南盐案真相的嫌疑。来人,还不将柳韫玉拿下!”

广信侯身后的亲卫应声而动,刀鞘碰撞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我看谁敢!”

随着一声冷叱,宋缙将柳韫玉一把抱了起来,周身那股威压轰然朝众人掀了过来。

侯府亲卫们脚步一滞,下意识地顿住了。

广信侯倒也不意外,只冷笑道,“怎么,相爷这是要包庇嫌犯?”

宋缙缓缓抬起眼。

那素来没什么波澜的眼底,竟破天荒地带了些血丝,可却不显颓然,更像是淬了血的刀锋。

“柳韫玉是本相的钦差副使,奉皇命查办江南盐案……案件未结前,她的一切皆由本相管辖。即便有罪,也轮不到侯爷捉拿归案,私设公堂……”

广信侯却也没有退让,“本侯若是没看见也就罢了,可本侯与这么人偏偏亲眼看见了,看见柳韫玉手持利刃,立在生父尸身之侧……如此场面,本侯若是不管不问,传出金陵,传回京城,岂不是要说本侯与这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他抬了抬手,刚要叫那些侯府亲卫将宋缙围起来,可就在这时,宋缙的人却已从山脚下赶来。

“唰——”

相府亲卫也齐齐拔出长刀,与侯府的人两相对峙。

宋缙什么话都没说,抱着柳韫玉便要离开。

“宋相。”

广信侯叫住了他,“宋相若铁了心要包庇嫌犯,本侯也束手无策。但弹劾柳韫玉弑父灭口的奏章,本侯会八百里加急递上御案。到了那时,还望相爷依旧能像今夜这般从容。”

宋缙揽着柳韫玉的手臂收紧,薄唇微启,挟着寒意,“随你。”

语毕,他抱着柳韫玉径直离开。

广信侯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唇角轻扯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目光转向柳空青的墓碑,落在一旁的紫薇花上,不知为什么停顿了片刻。

-

天色彻底暗下,马车的车帘被狂风鼓动着,发出簌簌声响。

车内,宋缙低垂着眼,手里拿着干净的湿帕子,一点一点拭去柳韫玉脸上被溅到的血迹,还有手掌上的血……

柳韫玉眼睫一颤,缓缓睁开眼。

“婠婠……”

宋缙唤了她一声。

柳韫玉的目光慢慢落向宋缙,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焦距。

“何鼎……”

她动了动唇,嗓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宋缙深吸了口气,“他死了。”

“……”

柳韫玉眸光一震。

她坐起身,反手握住宋缙,“不是我……我没有……”

话音一顿,她皱眉,脸色惨白地,“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

是,在得知城东暗牢里的盐商“无一活口”后,柳韫玉的确动了杀意。

所以她支走侍卫,自己一个人来了城西大牢。可去的路上,她却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没有想杀了何鼎,而是只想继续审问他,叫他自己画押供状。

可刚一进牢房,她就闻到了一股异香。

紧接着,就意识全无了……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在娘亲的坟墓前。我的手里匕首,何鼎……他就死在我的身边……”

柳韫玉嗓音隐隐颤抖,有些痛苦和茫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动的手了……”

手掌被一下握紧。

“一定不是你。”

宋缙的声音沉着冷静,让无措的柳韫玉微微安定下来。

“婠婠,你听我说。城东暗牢的确走了水,可那些盐商却还好好地活着,根本没有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