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伤枪伤都不觉得疼,吃点苦算什么。”楼燕回笑他,“周老板从小就没吃过苦。”
周应淮转身,重新走回到办公桌旁,“我不爱喝美式了。”
楼燕回那边又静了几秒,风扬进听筒几声海浪,“我现在喝焦糖玛奇朵。”
“不怕血糖高?”周应淮精准补刀,又没忘记彰显自己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我是不怕,太太是医生,做什么都方便。”
楼燕回阴阳怪气应了声,“结扎这种事,医生太太有没有评价后期效果如何?”
“我夫人很是满意,热情大胆,闺房之乐,乐在多样变通。”
“谁家还不是。”楼燕回又补了一句,直接挂断了。
周应淮放下手机,特意打开微信。
跟祝禧的聊天对话框安静如鸡,没有新消息。
他戳了两下屏幕,指尖悬浮屏幕之上,顿了两秒。
又一一删除了。
还是不打扰她工作比较好。
身为人夫,就得有让妻子飞越万里,扶摇直上的觉悟。
医院也是百舸争流,不进则退。
周应淮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祝禧的一切。
他挑眉,心情舒展,重新拿起那杯拿铁。
喝了一口,嗯,甜。
陈北现在越来越会办事了,拿铁旁边,还有一块草莓蛋糕。
新鲜的草莓红彤彤,看起来就甜。
周应淮没吃,也没动那块蛋糕。
他盯着祝禧的照片看了好久,最后打定主意。
把陈北一早留下的项目文件摊开在桌面上,拿起手机随手一拍。
也没发朋友圈,而是独独发给祝禧。
周应淮:【禧姐,我有在好好工作。】
【也有在好好想你。】
祝禧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周应淮的别有用心。
尤其是照片左下方模糊的、抵在一起的草莓。
周应淮右腿压左腿,指腹在膝头点了又点,意料之中的没等来回复。
他笑了笑,眉梢一挑,自我吐槽,“出息啊,周应淮!”
手机刚放下,第一份项目书还没翻到主页,他又改了口,“想老婆又没错!”
可不嘛,普天之下,想老婆这事,谁敢说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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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多科室联合手术,从上午十点开始,到下午三点,祝禧才从手术室退出来。
她离开时,病人已由别的科室医生接手。
老黄跟她并肩往外走,见她眉眼沉静。
调侃道,“面若桃花,眉眼如画。”
祝禧捏着酸酸的脖颈,“黄哥,最近辅导孩子语文作业了?文化水平见长。”
老黄顿时就苦哈哈起来,“你侄女才上小学三年级,我这医学博士竟辅导不了她的作业。”
祝禧笑出了声,疲惫尽消,“真的假的?”
“你不信?”老黄揪掉手术帽,“给你个机会,下周你嫂子生日,又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帮个忙?”
祝禧:“黄哥,我现在不适合当花童。”
老黄哎了一声,“老土了不是?”
他幽幽道,“早跟你说当了医生也得紧跟潮流,花童?那都是上世纪的产物。”
祝禧承认她掉队了。
老黄接着说,“现在都是无人机和ai,程序设定好,只要不断电,保证不会出纰漏。”
他又哎了一声,“跑题了!祝总,你帮我带一天孩子吧?”
祝禧刚打开水龙头,听到黄医生这话,惊得一下捂着水管。
冰冷的水化作立柱,全喷在没设防的老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