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惶恐仿佛在说,“你有病?”
“我去,祝总,你不答应也不能报复我!”
祝禧连连抱歉,带孩子是不可能的,带孩子还得辅导语文作业,更是天方夜谭。
她见老黄无事,开始自顾洗手。
“让你带我闺女参加一场婚礼。”
祝禧:“啊?”
“姜副院长儿子大婚,你不去?”
祝禧摇头,巴结领导这事,她不热衷。
老黄无语,“院长儿子娶的是咱们科室新来的护士。”
“谁?”
“帖子早发了,你没看到?”
祝禧是真没看见,“什么时候?”
“前天!”
“必须去?”
“你说呢?”
有些领导,是该巴结,祝禧想,豁出去了,大不了带家属去。
-
祝禧在办公室找了半天,连一点红色都没看到。
她悻悻回了宿舍,又累又渴。
刚拧开一瓶青柠汁,还没送到嘴边,余光一扫。
在周应淮过来时常看的那本神经外科的专业书里,瞥到红色一角。
她翻开拿起,请帖立现。
祝禧单手掐着腰,“周应淮!!!”
话音落,曹操人没到,视频电话先打过来了。
祝禧坐好,按了接听。
周应淮还在办公室,桌面上文件堆积如山。
接通视频后,他扶了扶眼镜,“吃了吗?”
祝禧拿请帖当扇子,“不饿。”
“婚礼是在下周末,”周应淮看着她手里晃动的一抹红。
祝禧:“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周应淮:“好呀。”
两人互相盯着看,没几秒就破了功。
“一点胃口都没有?”周应淮问。
“我给你准备的零食呢?”周应淮说这话,跟老师检查作业似的。
祝禧朝他嘟嘴,声音软着,“吃了吃了。”
“都吃了什么?”
“你这就过分了,周应淮!”她嗔怪,“那我问你,你中午吃了什么?”
周应淮摘了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又重新戴上。
“吃了鲈鱼,鸡蛋,东星斑,竹荪汤。”
他还真记得,一道菜一道菜说的清清楚楚。
祝禧轻轻点头,手机放在支架上。
起身走去冰箱,拿出一盒海苔小贝,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她吃东西,跟小仓鼠似的,周应淮很开心,“我让家里做好,给你送去。”
祝禧喝了口饮料,下巴朝他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努了努,“你忙,不打扰你挣钱。”
周应淮唇角抽了抽。
“周应淮,你现在就是一打工的,别总想偷懒走捷径。”
“哦?我吗?”
祝禧:“对啊,别想勾引主家太太。你记住,你是正室夫君,别一副勾栏瓦舍、风月场的做派!”
一旁竟然响起了画外音。
像是盛夏里在看热闹,“演砸喽~”
祝禧:“盛夏里在?”
说着,盛夏里那张笑灿灿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
“祝院长诶,你男人今晚是我的了。”
祝禧:“让给你。”
盛夏里:“你对我家阿淮都不上心。”
“怎么不上心?”
“阿淮都快把眼镜扶出花了,你都没看到他鼻梁上多了副眼镜?”
祝禧抿唇,一下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