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呢?我住院这么多天了,怎么她都不来看我?”许朝夕问。
钟清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朝夕,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该骗你,你妈妈已经去世了。”
“去世?”许朝夕满眼震惊,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会?我记得她一直在的啊。”
“你还记得你妈妈?”
“对啊,她一直都在啊,什么时候去世的?”
钟清梨的心沉了下去。
她把还在的人忘记了,却还记得去世了的人。
“对不起。“她别开了脸,“她是前两天过世的。”
“这么突然?她是不是跟我一样,是不是跟我去海边的时候去世的?”许朝夕握着钟清梨的手,急切地问。
“不是。”钟清梨的鼻子一酸,“她是……自杀走的。”
她没办法对许朝夕说谎,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无论说什么原因,最后都要找其他的借口,她实在是心力交瘁,没办法再继续找其他的理由了,只得实话实说。
“她……为什么要自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许朝夕的眼泪忽然流掉下来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好,让她难过了?”
“不是的。”钟清梨赶紧说,“是……阿姨生病了,她不想拖累你。”
许朝夕忍不住哭了起来,“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我做不好。”
“跟你没关系,朝夕,你不要怪自己,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我们都没办法左右的。”
蒋京肆听得呼吸一滞。
想到什么,他转身离开,给江烬打了个电话。
那边说了几句后,他的眼神一凛,立马道:“好,我马上就过来。”
找到江烬后,江烬迎了上去,直接说:“肆哥,打听清楚了,你婚礼的前一天,有人去找过苏眉,跟她说了一些话。”
“谁?”
“岑念。”
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江烬都有些意外。
他见过岑念的寥寥几次,她都表现得很好相处。
没想到她藏得这么深。
“她走后,苏眉就跳楼了,肯定是她跟苏眉说了些什么。”
蒋京肆的眉眼冷了冷。
“岑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正在撤资。”
“行动。”
“是。”
——
海城。
看到蒋京肆,岑念的脸上挂着讽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不会叫我了。”
主动见她,她还是挺意外的。
如果蒋京肆不想见她,她也不会主动去见他,她没那么贱。
“有话跟你说,当然要跟你见一面。”
蒋京肆坐下,开门见山地问她:“你去见许朝夕母亲的时候,跟她说了什么?”
岑念一愣。
他的动作比自己想的要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念,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既然来找你了,就不是空穴来风,告诉我,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许朝夕没了求生欲望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岑念盯着他的脸,忽然就笑出来了:“怎么?你心疼了?京肆,我才是你未婚妻啊,你该心疼的人是我,你在婚礼上,众目睽睽之下丢下我,我才是应该伤心难过的那个,你不关心我,反倒来质问我了?蒋京肆,你扪心自问,从我们确认未婚夫妻关系的那一刻起,我有一瞬间对不起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