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承认了,你之前都是装的。”
“对啊,我当然都是装的,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岑念直白而坦诚地承认。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让岑惠去做他的秘书,岑惠做的那些为难许朝夕的事,她都知情,甚至,还从中推波助澜。
“而且我凭什么要包容你的过错?蒋京肆,你还没结婚就搞出这么大的女儿,你要不要脸?”
蒋京肆不置可否:“你可以退婚。”
“退婚?退婚了我还怎么从你身上获得利益?我爸投给蒋家的那些钱怎么办?白送?怎么可能?我们岑家从来都不是做慈善的。”
蒋京肆眸色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岑念,眼里完全是陌生。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了一声道:“怎么这么吃惊?怎么?以为我是傻白甜?别痴心妄想了,傻白甜怎么可能管理公司。”
也是。
傻白甜怎么可能在岑家那么大的公司站稳脚跟。
“你还不知道吧?我爸已经准备撤资了,蒋京肆,你惹怒了我,惹怒了岑家,你不会有好果子吃,你爸也不会,我和我爸不会让你们蒋家好过的。”
是吗?那真是太谢谢了。
蒋京肆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说着,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岑念。
“你不害怕?”岑念站起来,“你要是再没什么动作,蒋家可就保不住了。”
“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这是我的事。”
岑念走后,蒋京肆打电话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蒋京肆收到了回复。
岑念,好大一出自导自演的戏啊。
他猜得没错,当年那个借高利贷的人,是岑念安排的。
不得不说,岑念很懂得利用人心。
当初他走投无路,借了高利贷,最后利息高得吓人,他还不上了,还被追杀,是岑念出手解的围。
她利用了他的愧疚。
还有之后,许朝夕出现的种种,她都在利用。
当天晚上,蒋京肆回了津城。
他到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许朝夕早已经带着一一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病房的门,看着两人熟睡时,被子里隆起的一团,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朝夕,我那天让你去游轮上,是为了保护你,我担心蒋正松趁我不在对你下手,没想到却害了你。”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自负了,我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别人的手都伸到我面前来了,我还一无所知。”
那天守着她的那两个保镖,是替岑念卖命的,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才害她亲眼目睹了苏眉的惨状。
如果他当时再谨慎一点,让人保护苏眉,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是我私自做主,把你带走,让岑念有机可乘,刺激到了你妈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逼到绝境,也是我间接造成了你母亲的死亡。”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你担心的那些事,我都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再纠缠你,你母亲的后事也处理好了,岑念我也不会放过,幸好,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就这样一直快乐下去,好吗?”
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也好似不介意,最后说了一句:“朝夕,以后你要幸福。”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说完了这些,不知道站了多久,他退出了病房。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后脚许朝夕就睁开了眼睛。
几天后。
许朝夕出院了,回了海城,钟清梨带着许朝夕去了苏眉的墓地。
她就在舒澜的旁边,两人的墓碑挨着。
许朝夕的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舒澜,什么都没说,将怀里的花放下,蹲下。
钟清梨一直在暗中打量她的反应,见她看到舒澜的照片,没什么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看着墓碑上,苏眉挂着笑的照片,许朝夕的眼泪霎时蓄满了眼眶。
“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她哭了一会儿,钟清梨才弯腰去扶她:“阿姨也不希望你太难过。”
许朝夕站起来,自责到了极致。
“走吧,我们下去吧,待会儿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