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柳在溪一脸理所当然，“咱俩可是伴侣，我得看着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往火坑里跳。”
谢昭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是一个人，道长也在。”
柳在溪扫了道士一眼，笑了一声，“他在有什么用？昨晚他在六楼跟那东西打了一晚上，不也没用吗？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能不能护住你都两说。”
道士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没生气，只是看向谢昭，声音平静，“贫道没意见，主要看缘主怎么说。你说带，贫道就带。”
谢昭被这两道目光同时盯着，感觉自己成了一块夹心肉饼。
那很美味了，不是。
他挠了一下后脑勺，心想柳在溪这人虽然心眼多嘴巴毒，但身手确实不差，更何况他还是个人形武器，真遇上什么事也算个战斗力。
再说了，这人跟他绑定着，死活都拴在一条绳上，带上他起码不用担心他背后使绊子。
“行吧，那就一起。”谢昭说，“但话说在前头，上去了听道长的安排，别乱翻乱碰，别掉队，也别自作主张。”
柳在溪笑眯眯的，“放心，我又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
谢昭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这人让他放心，他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真把柳在溪一个人丢在四楼，谁知道他会不会趁自己上六楼的时候在背后搞什么动作。
谢昭这话一出，道士那边安静了一瞬。
他才意识到什么，偏头看了道士一眼，发现那双露在铜钱面罩外的凤眸正看着他，眸色明显暗了暗，细碎的笑意全没了，又多了点委屈的意思。
小时候亲戚家小孩想吃糖没吃到，就是这副德行。
委屈，不高兴，但又不肯说。
谢昭：“？”要闹哪样。
“缘主，”道士垂眸看向他，声音闷闷的，“你真要带他去？”
“不是你跟我说让我决定的吗？”谢昭被他这话搞得有点懵，“你说主要看我的意思，我这不说了吗，带他。道长有意见吗？”
“没意见。”
道士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进，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铜钱面罩上方那双凤眸直勾勾盯着谢昭，“只是贫道以为缘主会选跟贫道两个人上去，但缘主选了别人，贫道心里不太痛快。”
谢昭：“……”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搞得谢昭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他俩认识才两天，这话说出来怎么像是有多深的交情似的。
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被道士逼到了墙角处。
那人高自己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打量猎物似的。
谢昭后背抵着墙，莫名有种被堵在视角跑不掉的错觉。
他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回了一句，“那……那我不是说了吗，带都带了，还能撵他回去不成？”
道士垂眸看着他，目光从他眉心滑到嘴唇，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不用，”他声音低沉，“缘主说带就带了，贫道只是让缘主知道，贫道不太痛快，往后可以优先选我。”
“知道了知道了，”谢昭连忙点头，“那下次选你，行了吧？”
闻言，道士那双凤眸弯了一下，像是满意了，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往前又凑了一步，俯首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缘主只能相信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