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沈照棠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她抬头看了一眼。
“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江州办事。刚从外地赶回来,就想着带这小子过来,好好吃碗馄饨。”裴砚舟语气平淡。
阿满拉着他的袖子说:“爹爹说好了今天我可以吃两碗的!”
裴砚舟神色不变,“我说的是看情况。”
沈照棠微笑着站在一边,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行,那就两份吧,自从用了新灶台出餐快。”
裴砚舟领着阿满走进铺子。
沈照棠走回了柜台后面,将那张单子压在了算盘下面。
裴砚舟左右看了看,柜台没变,唯一不同的是,在小店的外面,摆多了摊子,并且上面立上了牌子,标明了菜品和价格。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有看到牌子上写着【消暑凉粉,十文。】,以及【酸梅汤,五文。】
“生意不错。”
沈照棠去了灶台旁,用勺子盛了两碗筒骨汤下锅。
这家店有一个优点,就是厨房就挨着柜台。
即能一边收着钱,又能不忘看灶里的东西。
“还行。隔壁的店已经租好了,现在馄饨在隔壁包,这边只管煮。”
裴砚舟眉头一皱,“隔壁?”
“就是之前那间空铺子。胡掌柜已经回江州去了,所以就租下来了。”她几句话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没有说孙海平的事情,也没有说侯夫人上门。
倒不是她谨慎,而是现在还不适合说出来。
裴砚舟点头,又多问了几句,“租下来做什么用?”
“备货,做馄饨,试新菜。”沈照棠捞起两碗馄饨,往里面浇上了些鸡汁。
“过两天就是乔家的满月宴了,八桌,今天正在备货。”
她边说边把碗端到靠窗的桌子上,馄饨皮薄馅鲜,汤头清亮,葱花浮在上面。
阿满早已经爬上凳子坐好了,双手抓着桌子的边缘,眼巴巴地等着。
裴砚舟让阿满坐在高一些的板凳上,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第一口馄饨吃下去的时候,他愣了愣,“汤头不一样了。”
沈照棠也坐到他的另一边,也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多加了筒骨熬的,比之前清鸡汤味道更浓。成本多花了两个铜板,值得。”
裴砚舟也不多言,继续又吃了几个。
另一边,阿满已经吃了半碗了,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停。
春檀的脑袋从旁边探出头来,一看到裴砚舟,又缩了回去。
裴砚舟吃完后擦完唇,又道:“我在江州的时候,也看到了像你们家差不多的凉粉。”
“哦?”沈照棠一愣。
“做法不太一样,那边用的是豌豆粉,浇头是油辣子加醋,不放芝麻酱。”
“但道理都是一个道理,夏天吃凉的,便宜管饱。”他说着,轻轻笑了一声。
沈照棠看了他一眼,“你在江州还看这个?”
他随口道,“办事的时候路过食肆,总会多看两眼。”
“江州码头那边有一家,一天能卖两百碗。”
二百份,沈照棠心中盘算着。一碗十文,一日二两银子。
成本三文,净利七文,两百碗就是一两四钱。每月四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