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位置？”
裴砚舟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动，“不临正街，靠着港口。不过，那儿来往的脚夫很多。”
沈照棠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暗暗记住了这一点。
凉粉的生意，还有扩大的余地。
但这一切，都要等到满月宴会结束后。
阿满吃完第二碗，又打了一个饱嗝。
从凳子上溜下来，跑到柜台后面，看到了春檀在书写。
裴砚舟望着那小家伙离去的身影，突然低声开口，“沈掌柜。”
“嗯？”
“我之前在江州，听说了一件事。”
沈照棠说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听裴砚舟继续说道：“半月之前，侯府的周管事前往了江州。”
“做什么？”她的筷子在盘子边缘停了一下，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裴砚舟一脸淡然，“我也不清楚。不过，江州的人告诉我，说是侯府的管事在打探宣平侯府的庄子都在哪些地方，年收成多少，族中谁管账。”
沈照棠将手中的碗筷一收，不再说话。
周管事并非偶然前往江州，兑票的时候，他就在东庄。
而这一次,又跑到江州。
胡掌柜已经在江州开设了一家新的店铺，而孙海平那十二两欠条的事，也已经被送到了江州。
“你确定是周管事？你没看错吧？”
裴砚舟微微一怔，“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他报出的姓名倒是符合。说是侯府内库的。”
“我回来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他这次在江州，一共呆了五日时间，和三个人见面。”
沈照棠追问道：“哪三个？”
“一位是米行的掌柜，一位是钱庄的管事，还有一位是写契书的。”
沈照棠沉默了片刻。
侯夫人称南庄有暗契。
若是真的有暗契，那周管事跑到江州去，是在补手续？还是在伪造？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裴砚舟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他的语气很平淡。“你跟侯府的事，街上多少有人知道。”
“周管事跑江州这种事，不算秘密。而我不过是碰巧听到了而已。”
啧啧，这种碰巧可真是巧。
裴砚舟说后将杯子一放，从椅子上站起来，招呼着阿满。
“阿满，走了。”
那孩子手里拿着春檀亲手教他书写的“馄”字，从柜台后奔了过来，他将它捧到了裴砚舟面前，像是在捧着什么宝贝。
“爹爹你看！”
裴砚舟凝神一看，“写得不错。”
“这都是春檀姐姐教我的！”
“回去你教我。”阿满一脸骄傲地跟着他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
裴砚舟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望向沈照棠，“对了。”
“什么？”
“乔家的寿宴，就在后天？”
“嗯。”
“如果忙不过来，可以让阿满来帮忙。他包馄饨虽然丑，但数数还行。”说到这里，他一脸认真的正经表情。
沈照棠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行。让他来数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