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明兴奋地连连点头。
像小鸡啄米一样。
“脱!马上脱!”
他以为江彻答应收他当小弟。
是要带他进那间神秘的董事长办公室。
教他那些杀人不见血的华尔街厚黑学,或者是教他几句能镇住全场的江湖黑话。
就像电影里的教父传授衣钵一样。
半小时后。
松江市城东。
鼎盛地产二期福利房的施工现场。
初夏的正午,烈日当空。
白花花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水泥粉尘味和柴油尾气的味道。
王思明站在工地的烂泥地里。
满脸懵逼。
他那身虽然不合身但也算干净的保安制服,已经被扒了。
现在。
他身上套着一件劣质的深蓝色帆布劳保服。
上面还沾着几块干硬的白灰。
脚下,踩着一双绿色的军用解放鞋。
“大……大哥。”
王思明咽了口干沫,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把沙子。
他看着站在面前、穿着高定西装的江彻。
“您带我来这干嘛?”
“这不是工地吗?您要教我在工地上怎么装逼?”
江彻没有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一名大汉。
秦大勇。
鼎盛拆迁安置组组长。
一个曾在边境当过兵、因为重伤退隐的真正狠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工装,双手插在口袋里。
那双死水般平静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王思明。
就像在打量一件即将投入粉碎机的废品。
“大勇。”
江彻指了指王思明。
“这小子交给你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二期工程的一个普通小工。”
江彻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不许给他任何特殊照顾。别人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说完。
江彻转身,带着保镖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甚至没有回头多看王思明一眼。
王思明彻底傻眼了。
“江总!大哥!”
他往前追了两步,想去拉江彻的车门。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秦大勇单手发力。
直接把王思明拖了回来。
“在鼎盛的工地上。”
秦大勇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没有少爷,只有工人。”
他松开手。
把一双粗糙的劳保手套,扔在王思明脚下的泥水坑里。
“戴上。”
秦大勇转身,指着不远处。
那里。
堆放着一座像小山一样高、足有几万块的空心水泥砖。
“今天天黑之前。”
“把那垛空心砖,全部搬到三号楼的施工电梯口。”
“搬不完,没饭吃。”
王思明看着那座砖山。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泥地里。
他可是首富的独生子!
他这双手,是用来开超跑方向盘、用来签上亿合同的!
现在让他去搬砖?
这特么是疯了吧!
“我不干!”
王思明扯着嗓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