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没有回答。
她点开工单最下面,执行者的口供也停在同一处,终端下方另有一栏,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
“上传来源没有值,也就是说这是个幽灵账号发的……”
空调忽然停住,许宁抬手按住终端边缘,像怕它自己把那一栏补出来。
她点开分类栏,手指悬在选项上:
“路径模块这项,按异常能力案走?三座城的界面同时出现过诱导路线,模块也留着任务痕迹。”
槐昼看向那条空白。
他手腕上的勒痕还没散,指尖却先落到了伪广播的时间戳上。
“现在手上的材料,只能写人为控制的信息投放与路线诱导。”
许宁侧过脸:“模块本身呢?”
“目标删了,上传源也空着,先别替它找主人,”槐昼说,“谁写进去的,凭这条记录也看不出来。”
韩绍文把结论纸抽到自己面前,用笔把中间压出一道折痕。
广播回执、门卡封袋和车载记录被他推到左边,终端底下那条空白任务留在右边,他在两边分别写下已证实和未解决。
“按这版发。”
许宁看了一眼:
“不写异常属性?”
韩绍文把笔帽扣回去:
“先写人干的,谁来问,就拿这些东西给他看。”
他刚写下异常路径影响,笔尖停了停,随后把那几个字划掉,换成四个字:
人为投放。
纸面被划出一道毛边。
陆诗琪站在门边翻现场照片,翻到槐昼停用导航的那张时,手指停了停。
“你当时要切掉所有路牌,手里只有车辙、排风温差和一张旧图。”
“还包括门号。”
“我知道,”她把照片放回桌上,“车印能复走,温差能复测,门号就在墙上,行动组不靠一块会变的屏幕转弯。”
槐昼摸了摸鼻梁:
“听着像表扬。”
“这次没人死,罗峻活着,那个转移他的人也活着,”陆诗琪看着他,“停导航这件事,记成对的。”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剩下的键盘声忽然清楚了。
槐昼低头看着门卡上的油痕,鼻腔里还残着旧站区的机油味,半天没接话。
韩绍文把终端转过来,槐昼看见自己的训练记录还空着一行。
“跨城初筛合格一次。”韩绍文敲进去。
“一次也要写?”
“你目前只有一次。”
屏幕上的字没有修饰,连优秀两字都没有。
可那一行被保存时,槐昼喉结动了一下,手掌慢慢从桌沿收回来。
韩绍文又点开申请状态:
“心理复检排在七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四十,东楼二层心理评估室。”
“探险家魔药还在配给队列里。”
“所以没药?”
“没有。”
槐昼看着那行新记录:
“那我这次算拿到了什么?”
韩绍文把终端合上:
“先拿这行,复检不过,照样撤。”
人都离开后,许宁把隔离终端留在桌上。
槐昼回头看了一眼,最下方那条未执行任务还停着,目标栏是已删除,上传来源只剩一个冒号。
他伸手去拿记录笔,屏幕忽然跳出“隔离超时”。
下一秒,终端自动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