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面露为难道:“一千块钱不是小数,别看你爸在卷烟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也就356块,而且这些年要供你和你姐读书,家里经济拮据,再加上你姐下半年学费还没着落,所以……”
说到这儿,王荣从兜里翻出一叠零零碎碎钱凑够100递到王谦手里,“这些你先拿着用。”
“嗯。”
王谦理解父亲不容易,点了点头,正色道:“爸,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考进大学。”
话落,转身进了房间。
“……”
目送着儿子进屋,王荣心情复杂之余有些惋惜:“就连复考都结束了,现在才想起来考大学。”
“这不是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嘛。”
“这要是早几年努力,普通大学大有希望。”
……
回到房间,王谦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区区100块钱,眉头紧皱。
晚风穿院而过,卷起墙角细碎的梧桐落叶,簌簌轻响。
王谦的心却格外烦躁,2190天的倒计时死死压在心头,心底的焦灼如同潮水反复翻涌.
“攻克宫颈癌需要钱,上大学需要钱,可我现在却一贫如洗。”
“照这样下去,即便我顺利考入大学,见到李青瑶,又能怎么样?”
“难道和前世一样眼睁睁看着李青瑶死在病床上?”
收回窗外的视线,王谦深吸了口气,喃喃低语道:“除此之外,倒是有另外一种办法……”
“那就是在宫颈癌未出现前,就彻底切除子宫。”
“可问题是,我找到李青瑶,带她去切除完好的子宫,她肯定以为我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精神病?”
“这办法,太不靠谱了。”
“可即便是早期发现,早期治疗,依旧有非常大死亡风险。”
“我根本赌不起!”
王谦一颗脑袋两颗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建立实验室,聘请全球顶尖教授攻克宫颈癌靠谱。
“看来,必须要先以赚钱为主!”
王谦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于是接下来几天,王谦将自己锁在屋里,专心整理脑海里前世赚钱信息。
只要能够想到的,都在本子上记下来。
为了防止被人意外看到,王谦专门研究出一种只有自己能够看懂的符号。
但在王谦将自己锁在屋里第二天的时候,父亲告诉他一条消息——
寇老师因为师风不正,被学校开除,没了工作的寇老师,回到家里和父母一起种地。
几乎在短短一天之内,寇老师被学校开除的消息就传遍了他们家居住的整个村庄。
一时间,沸沸扬扬。
得知情况的寇老师父母,一夜之间头发花白一片,像是老了十岁。
就连本来已经要开始谈婚论嫁的相亲对象,都当天退了婚。
然而……
寇老师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每天天没亮就去地里收割麦子。
七月份的日头烤的地面发烫,寇老师身上的短褂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汗水顺着他额头往下淌,糊住眼睛,他却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