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财务数据,云江集团目前账面总资产已经逼近三亿五千万人民币。不过其中超七成资金来自银行信贷,自有净资产占比偏低,属于典型的高负债扩张模式。”
李泽锴神色不变,指尖轻点桌面:“依靠地产贷款起家,应该是跟政府的关系不错,最多只能算寻常地方豪强,还算不上什么。我要的是瀚辰资本的信息。”
听到此话,秘书神色愈发肃穆,语气不自觉放低:“我们无法调取海外私人券商与离岸银行的私密账户明细,受限于跨境金融保密条例,没有司法传票,哪怕是顶级机构也无权窥探私人交易账目。”
“我们通过海外合作渠道,捕捉到了瀚辰资本清晰的资金异动轨
李泽锴点头道:“说!”
秘书翻开资料,逐一向李泽锴展示:“六月下旬,瀚辰资本重仓入场大宗商品市场,分批抄底低价大豆合约!”
“同样是六月下旬,顺势入局国际原油期货。两轮多单交易叠加,恰逢全球大宗商品涨价潮,保守估算,这两笔交易为瀚辰资本净赚超过一个亿的人民币。”
“在此之后,徐云应该是调转全部资金方向,重仓做空纳斯达克指数,同步做空海外互联网权重股。”
说到这里,秘书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语气满是震撼:“黑天鹅事件爆发,纳指断崖式暴跌,瀚辰资本再度斩获巨额收益。”
“结合我们多方交叉核算,估计,除去所有成本、损耗与杠杆利息,短短数月时间,徐云依靠期货与做空,累计获利超过两亿人民币。”
两亿。
这个数字轻飘飘,背后蕴含的含金量却足以震碎无数人的认知。
要知道,2000年国内绝大多数企业家,穷尽数年乃至数十年心血,都未必能够积攒千万身家。
而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内陆少年,仅凭一己之力,数月之内,凭空在资本市场收割数以亿计的财富。
书房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李泽锴眼底的从容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小子眼光这么好么?
他见过无数天才少年,香江各大豪门少主、海外名校精英他皆有接触,但从未有任何人,能拥有这般恐怖且精准到可怕的短线操盘能力。
精准抄底大宗商品,精准逃顶做空互联网。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范畴,这代表此人对全球宏观经济、资本市场风向的把控,已经达到了顶尖职业操盘手都难以企及的地步。
“十八岁……”
李泽锴低声呢喃一句,眸光变幻不定。
地产起家的富二代随处可见,但能独自玩转国际期货、精准预判两次超级行情的家伙,放眼整个华夏,仅此一人。
“李少,属下有一事始终想不通。”
秘书适时开口,道出内心的疑惑:“以瀚辰资本如今的盈利能力,徐云完全没必要耗费数千万资金,执着攥住鹅厂这种短期内无法盈利、无人看好的互联网项目。”
“放弃股份,手握现金入局楼市、期货市场,回报率远比死守一家社交软件要高得多。”
这句疑问,恰好戳中李泽锴内心最纠结的点。
是啊。
以徐云展现出的操盘能力,期货、楼市遍地是黄金,为什么非要死磕一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互联网烧钱机器?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鹅厂的未来?
这才是李泽锴想要跟徐云见面的原因。
他想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