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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不听他说什么(3 / 3)

“阮小姐不是咱们楼的人。”

“那把钥匙为什么在她手上。”

“因为要开那个盒子,得请一个跟这笔钱没关系的人来开。”

“这一样是路。”

“这一样是往外走半步。”

“刚才那一句给的两条,一步也不往外。”

他转过身,面朝那五十多个人。

“所以这一句的意思,不是让你说话。”

“这一句的意思是——”

他停了一下。

“别往外说。”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七点二十六分。

后排有人开口。

“九斤。”

“说。”

“能不能再听一遍。”

陈九斤看了一眼窗外。

“喇叭一天响两回。”

“早上过了。”

“晚上七点还有一回。”

“晚上那一段词跟早上不一样,可搭法一样。”

“今天晚上七点,各位站在院子里听。”

“听的时候不听内容。”

“数三样:一段里有几个‘我们’,有几个‘你’,有几个人名。”

“数完了明天早上报给我。”

七点半,散了。

那天上午出工的人,路上有人在小声念那五句。

中午食堂打饭的队里,有两个人在争一样事——他们在争刚才那段词里到底有几个「我们」。

一个说三个。

一个说四个。

争到窗口那儿,那个说四个的自己想起来了:“……不对,那个‘我们从不亏待’也算一个。”

“那就四个。”

“那不还是我说的?”

下午三点,四层。

扈广仁在盘账。

他停下来,抬头跟旁边一个人说:“你有没有发现,那段广播里一个人名也没有。”

“我今天早上没听见。”

“晚上七点你听。”

下午五点,三层走廊。

有两个人靠着窗台。

“我在这儿三年。”一个人说。

“三年我听了两千多回。”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那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晚上七点,喇叭响的时候,一号楼院子里站着人。

不是全楼,也没人组织。

零零散散,一堆一堆,大概一百多个。

他们站在那儿听。

那三分钟里没有人说话。

喇叭停了以后,院子里有人开始报数。

“两个我们。”

“三个。”

“还有一个在最后。”

“四个。”

“你名字听见没有。”

“没有。”

“一个也没有。”

晚上八点十分,一号楼一层大厅。

二十一个人又坐下了。

陈九斤站在黑板旁边。

黑板上那句「不听他说什么。听他怎么说的。」还在。

“今天到这儿。”他说。

“明天讲第三条。”

程立本抬起头。

“第三条是什么。”

陈九斤把手放在黑板上。

“第三条今天晚上我先说一句。”

“前头这两样,管的是会说假话的人。”

“第三条不管这个。”

“第三条管的是一个从来不说假话的人。”

大厅里安静了。

“明天讲。”他说。

“第三条是用来对付那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