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东西都很简单,我写了个字条,你们帮我按照字条上的东西去办吧。”
王五上过扫盲班,认识字儿,在杏花胡同里讨生活的人,都得识字儿。
看了单子上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药材。
什么人参,燕窝,三七,白草,这些东西一般药店也能买得到,就是有很多东西,一个药店买不齐全,得跑好几家。
这应该就是姜秀找他们买这些东西的原因了。
陆家要家底有家底,要门路有门路,社会物质资源都比她想象的要好,她能送的礼物很有限。
所以,她要送的,既要体现自己的心意,更要对陆家每一个人都有用。
她先把药钱给付了。
付完钱之后,就又成了穷光蛋。
穷光蛋就穷光蛋吧,反正自己现在吃住都在陆家,基本上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过了腊八就是年,姜秀为了过年的时候能有两天排班时间,就跟护士长说,多给自己排夜班。
谁料,护士长却告诉她,“排什么夜班?这里是医院,又不是吃人的资本主义工厂!过年的时候怎么安排你们每个人休息,是我的事儿,你们都不用操心,肯定都能安排的过来,不用因为过年想休息,就提前加班,天天这么加班,人要熬出毛病的!”
习惯了大夜班连轴转的姜秀,再一次被老一辈子人对待加班的态度所折服,由衷地念叨了一声,“社会主义好啊!”
这才是真的把人当人看,把人当人用。
之前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又怕护士长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故意给她走后门,行方便,她还专门问了身边的同事们,知道往年也都是这么排班的时候,这才放心下来。
真怪不得老一辈的人生育率这么高,生育愿望也强烈,虽然生活条件没有后世那么好,但不用加班,有时间,日子过着有奔头,谁不想多生孩子?
陆凛川最近一段时间很忙。
越是到了年关,安全任务就越重,他已经连续三天都在团里坐镇,部署安全卡点,命令和反馈团里的各种事项。
开不完的会,操不完的心。
凌晨一点了,勤务员抱着大人小臂那么高的一堆信进来,“团长,这是你的信件!”
其实也不全是陆凛川一个人的,还有一些群众和各个单位寄来的感谢信。
陆凛川摁灭了一根烟,“放这儿吧,一会儿我就看。”
房间里生着炉子,勤务员路过炉子的时候,看到炉子上的水开了,想要顺手把炉子风口盖上,谁料人刚一蹲下来,抱在怀里的信哗啦一下掉在地上。
还有两封信掉进了炉子旁,火苗一下子就着了起来。
“哎呀,信!”
勤务员吓得赶紧用手去拿烧着了的信件,还是陆凛川用水杯里的温水,半杯水泼上去,火苗才被熄灭了。
“信烧了,可以按照备忘录,找回原单位或者地址,打电话,或者寄信回去问清楚内容,可你刚才手伸进火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陆凛川虽然是批评勤务员的话,可勤务员却觉得很暖心。
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做错了事,爹妈都要拿棍子打他的,也就团长和部队里的战友们会包容他,爱护他。
“我是怕耽误了团长的事儿。”
他惭愧道。
陆凛川叹气,“你要是受伤了,我更耽误事儿,在我这儿,人最重要,东西都是次要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