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厌在电话那头说，“许总，有个想法我想跟你沟通一下。”
“嗯，你说。”
“关于裴氏对昴星的两千万定项拨款，我可能有办法了。”
短短一句话，精准戳中她此刻最紧迫的诉求。
许渐青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你在哪里，当面说！”
程厌说自己在医院，许渐青跟部门领导打了声招呼，就赶了过去。
程厌在陪程喜悦做康复。
许渐青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那个瘦弱的姑娘因为疼痛和不适被汗浸透的发丝，心生不忍，问程厌，“你妹妹的腿是怎么回事，能治好吗？”
程厌道：“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受了点外伤。”
“大概？”许渐青随口一问，“这种事也会记不清楚吗？”
看程厌对程喜悦事无巨细的样子，她还以为他是个妥帖呵护的好哥哥。
程厌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出于愧疚，没有说话。
许渐青问他，“你刚刚说的，有什么想法。”
“那次慈善晚宴之后，我妹妹接受过几家媒体的采访。”
这事许渐青也是知道的。
那晚本就邀请了几家媒体来做宣传。
公益是非盈利的，但她只有把名头打出去，才能吸引来外界的捐款。
而程喜悦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励志少女，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宣传亮点。
程厌道：“今天下午有一家主流大型媒体要做采访，采访提纲里有个问题，问喜悦是怎么得到昴星资助的机会的，我打算让她这样答。”
他简单说了一下话术和操作细节，许渐青眼睛亮了。
“就这么办！”
让程喜悦公开发表对裴延彻的感谢，当初是他个人资助了她。
然后许渐青再找人炒作一番，把裴氏这几年对昴星的捐助公开出去，直接把裴延彻架上去。
当下裴氏因为工地事故深陷负面舆论，急需正向公益热度挽回形象。
这番造势是给他挣名气的，对裴氏企业形象也大大有利，他绝对不会公开否认程喜悦说的话。
到时候，昴星再组织一个大型的捐赠仪式，万众瞩目，全网关注，裴延彻不捐也得硬着头皮捐！
许渐青忍不住想想又笑出来，“你哪来这么多坏主意！”
那边程喜悦已经练完了，医生推着轮椅过来的时候，她看到许渐青开心地打了招呼。
面上虽然被汗浸透了，但却没有一丝阴霾，对上许渐青的笑容，她笑得更大，“许总，你来看我的吗？”
“是的。”许渐青摸摸她的头发，“喜悦你真的很棒！”
程喜悦被她夸得害羞，忍不住一直偷偷瞄她。
一眼，两眼。
忽然，程喜悦在多看了几眼之后，眼神飞快地看向程厌。
程厌：“怎么了？”
程喜悦当着许渐青的面没说，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从第一次见许渐青的那晚，她就觉得许渐青莫名有点面善。
只不过那天晚上会场灯光昏暗，加上她很紧张，就没察觉。
今天许渐青没有那么浓的妆容，在阳光下唇红齿白笑得很青春，那股熟悉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哥……”程喜悦小声叫他，示意他低下头来。
她凑到程厌耳边，不解地小声呢喃，“我好像看到过许总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