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远果然很吃示弱这一套，不然也不会被出身乡里的何春茶拿捏多年，事事纵容。
听完女儿红着眼睛的哭诉，许志远脸上的不满早就成了不舍。
他气得要跟裴延彻打电话去骂，可许渐青却冷静地制止了他。
“爸爸，别打。”
“他到底救了许令薇。”她没什么起伏地说。
作为一个父亲，他可以为这个被辜负的女儿出头，可许令薇那边又实实在在受惠了。
叙事语言握着手机的手骤然僵住，满心憋屈无力。
“你们，你们两个啊……”许志远头疼不已，“为什么偏偏要在一个男人身上打转！”
许渐青没有在此刻跟他说离婚的事。
比起利益至上的父亲，真心待她的裴母更值得信任。
她今天示弱哭诉，只是想借着这件事上，讨得许志远的同情。
旧事重提，她继续催许志远那两千万的事。
许志远早就料到还有这事，“爸爸暂时只能给你五百万。”
看许渐青要变脸，他立马加上一句，“你再多说，这五百万我都掏不出来了。岑霄停摆，公司现金流本来就紧张……你现在已经进来了，可以自己去看看账目！”
许渐青见好就收，“好的爸爸，谢谢爸爸。”
等从他办公室出来，她才垮下了脸。
那剩下的窟窿该怎么填补。
她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在公司内部逛。
以前没上心，从未好好看过这座属于许家的商业楼宇。
一路走来，明亮通透的办公区、忙碌的职员，谁也没发现许渐青到了项目部。
原本以为许令薇已经虚到需要裴延彻专门送补汤了，总应该还在病假中。
没想到，竟然在项目部看到了她。
项目部是个大部门，人员杂乱，许渐青一走过去，就吸引了大部分目光看过来。
哪怕不认识她的人，也会一眼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青青。”许令薇向她走来，走动间许渐青才看出来，她的腿上好像带着点伤。
两人走到许令薇的小办公室——从她一个基层员工就有单独办公室来看，她也不见得有如她自己所说的那么低调。
许令薇还在虚情假意地问她，“听说前几天你也出事了，你还好吧？”
许渐青没搭理她，以免她又要暗自炫耀。
她的目光从许令薇的办公桌上扫过，目光一定，而后缓缓转向许令薇。
许令薇跟她微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买新包了？”
许令薇买不买包她不在意，但是那只包是H家新款限量版，价格被炒到了七位数。
跟夏珣送给许渐青的那只是同款但是不同皮质和颜色，那天夏珣的后备箱里放的另外一只包，就跟许令薇的这个一样。
许渐青不喜欢这个颜色，于是选了价格更低的那个。
但以她对许令薇的了解，她没有这个财力购买一只这种价位的包来日常使用。
果然，下一秒，许令薇就道：“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光从她的表情，许渐青就能猜到送的人是谁。
她不会给许令薇向自己炫耀裴延彻深情的机会，“嗯”了一声就离开了。
这种没有营养的斗嘴只会消磨她的时间，她现在更在意的就是怎么样能在离婚前弄到裴延彻的那笔两千万拨款。
什么叫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许渐青在接到程厌电话的时候，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