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餐厅,罗杰斯忙表示歉意。摩尔夫人见他只身前来,疑惑的问道:“罗杰斯先生,怎么就您一人,辛普森先生呢?”
罗杰斯稍加思索的回答道:“哦!夫人!辛普森非常喜欢您的那盆飞燕草,他向安德鲁要了些种子,说是回去试种,下午就回来。”
“真有意思,您不会在花上做什么文章吧?尊敬的罗杰斯先生!”克洛斯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冲罗杰斯调侃道。
“闭嘴!克洛斯,我不允许你像一个没有教养的下人胡说八道!”摩尔夫人对克洛斯依旧非常严厉,在训斥的同时却狠狠的看了一眼道森太太。
罗杰斯顿时蹙起了眉头,他明白摩尔夫人含沙射影的在指谁。道森太太不声不响地与年轻的女佣一起在餐厅忙碌着,仿佛没有听见。罗杰斯接过她递上的餐巾,围在胸前,独自品了口红酒。稍后,他煞有介事的对道森太太嘱咐道:“道森太太!您一定要把那盆飞燕草看好,不许有任何闪失。”
道森太太愣了一下,但点了点头。
接着,罗杰斯对克洛斯问道:“克洛斯先生,您现在还爱乔安娜小姐吗?”
“那当然!我一直都爱乔安娜,我愿意为他做一切!”克洛斯回答的很坚定,同时他用一副毋庸置疑的表情直视着罗杰斯。“那就好!您可别忘了,她可是下人的女儿哟!”罗杰斯巧妙的做出了反击,这使摩尔夫人尝到了难堪与尴尬,而这竟是她本以为是站在自己一方的朋友给她的。克洛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了,被争斗双方随意使用相互攻击,他顿时羞红了脸,只得将错就错选择逃避“我去看看乔安娜!”
克洛斯悻悻的离开了餐厅,望着克洛斯的背影,罗杰斯耸了耸肩,顾做感慨的说道:“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也是自私的,它可以使人疯狂!”
午餐的空气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摩尔夫人草草的用了点,声称身体不适起身告辞了,最后餐厅里只剩下罗杰斯与律师梅普尔,梅普尔很快用完餐,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着罗杰斯,似乎在等待,罗杰斯一向胃口就好,今天也一样,他无所顾忌的大嚼着,酒足饭饱后,意犹未尽的用餐巾揩了揩嘴,这才说道:“今天的汤真不错!”
梅普尔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他终于打破从来时到现在的沉默,说话了。
“罗杰斯先生,您的这次调查恐怕对您不利,如果您没有证据您会吃官司的。”
梅普尔用专业的口吻提醒着罗杰斯。
“是啊!我知道你们到时候都会告我。”
罗杰斯并不避讳,说到这儿,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忙征求道:“对了,梅普尔先生!亨特在遗书中说要把所有的遗产都捐给孤儿院,如今斯塔布死了,他成了合法的继承人,摩尔夫人会遵守她的遗嘱吗?”
“今天我正在办这件事,摩尔夫人要重新立遗嘱。很遗憾!立遗嘱的人没死,继承者倒先死了。”梅普尔的回答让罗杰斯感到十分意外,摩尔夫人太心急了,他马上得到了一个准确的判断,就是亨特在遗书中所指的亲情一定是摩尔夫人。两人正聊着,大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一女工快速走出了餐厅,不一会儿,她返了回来。
“道森太太,刚才克洛斯打来电话,乔安娜晕倒了,他已把乔安娜送去了医院……”没等女工说完,道森太太火急火燎的冲出了餐厅。
整整一个下午,罗杰斯都是在惴惴中度过的,乔安娜因负担及压力太大,过度紧张导致神经严重衰弱而病倒了。乔安娜的确是无辜的,当然乔安娜不会明白罗杰斯用她开刀做引线是处于帮助她,否则,麻烦远不止病倒这般痛。
罗杰斯知道乔安娜至今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昨天在大厅,他揭穿克洛斯利用斯塔布泄漏他们的爱情并假设克洛斯杀死了斯塔布达到嫁祸亨特的推理时,当时她一直没有反驳,因为乔安娜心里明白那个发出轻轻的脚步声的人正是克洛斯,值班室顶上的二楼居住的只有摩尔夫人与克洛斯两人。
如此,克洛斯是杀死斯塔布的凶手就具备很大的嫌疑,也许这也是乔安娜当初认同自己的假设的理由。
那么,乔安娜去关大门时,没有听见斯塔布的声音,她说平时只要斯塔布看见我都会兴奋的扑扇翅膀。是什么原因让鹦鹉斯塔布没有响动呢?这正是罗杰斯假设中的漏洞,他叫辛普森再次检验鹦鹉斯塔布也正是这个原因,而这一疑问在乔安娜的叙述后,现在看来与自己的漏洞镶嵌成形了,根据与乔安娜当时谈话的细节和表情,乔安娜一定看见了什么人,或许该人在克洛斯之前,已经实施了杀死鹦鹉斯塔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