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掌柜见林错同意比武,心下窃喜,却故作沉吟状,缓缓说道:“这样吧,你的剑法我们已经多次领教,实在高明得很。说句肺腑之言,不要说年轻一辈中绝无仅有,就是成名的用剑前辈当中也足可争一席之地。想来你的拳掌功夫也是不弱,这样,我先下场领教,如果侥幸赢得一招半式,你一喊停,咱即刻罢手。如果我有所不敌,那就叫霍坤加入,再不行就叫赵驴儿一并参战。只要你一觉得吃不消,喊一声停,我们即刻罢手。”
林错皱眉道:“这种打法无异于群殴,哪里还有切磋的意思?如果我抵不住你们三人的攻势,你们又不肯罢手,我岂不赔了性命!”
闫掌柜笑道:“你多虑了。不要说以你的功夫我们三人未必能讨到便宜,就算让我们侥幸占了先机,如果我们不遵守诺言,你尽可以出剑还击。你的剑可以戴在身上,我们的兵刃放到远处,这样是不是略显公平一些呢?”
林错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就这两天对几人的了解,自己和这三人相抗,虽没有太大胜算,但也不至于吃亏,何况自己身上带剑,一觉有异,即可用最短的时间出剑回护。想至此处,将短剑插在腰带上,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比,我也只好奉陪,只是希望你说话算话。”
闫掌柜说了声:“那是自然。有僭了!”欺身向前,呼的一拳直捣林错面门。
林错不敢轻敌,侧身避开拳风,左手拿向对方脉门,右手挥掌横砍。闫掌柜身子后仰,变拳为爪,反扣林错脉门。二人你来我往,三五招一过,林错竟是大为泄气,因为闫掌柜的拳脚功夫实在稀松平常,与前天夜里用剑时的狠辣凌厉简直判若两人。
闫掌柜看出了林错的心思,一步跳出圈外,面带羞愧说道:“在下拳脚功夫确实不入流,再斗下去也是丢人现眼,不如让霍坤一并上吧!”不等林错回答,就回身叫道:“霍坤,咱们一起陪林兄弟玩玩儿。”
霍坤似有些不情愿地道:“我门中是以剑法为主,拳脚功夫真的没怎么练过,还是不要献丑了。”
闫掌柜笑道:“这是哪里话来,我们又不是以性命相搏,只是略作消遣,更为长长见识,有什么丑不丑的。来吧,别推三阻四的。”霍坤这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和闫掌柜双战林错。
林错以一敌二,自是不敢怠慢。但过了数招却又没了精神,霍坤竟好像真没练过拳脚一般,行动之间不但帮不上闫掌柜,反而有些碍手碍脚。
闫掌柜嘬了嘬牙,摇头道:“看来你是真的没练过拳脚了。赵驴儿,你也上来吧!”这次连林错的意见都没征询。
赵驴儿答应一声,抡着醋钵大的拳头加入战团。赵驴儿身高力猛,出拳带风,只是动作稍嫌慢了些,招式也透着粗蠢。
林错起初还担心闫掌柜是在行使什么诡计,心中一直暗暗提防。但现在看到三人确实拳脚功夫平平,和自己较量分明是以短搏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阴谋藏在其中,或许真的是自娱而已。想到此处,不禁放松了戒备,出手也是点到即止,给对方留了余地。
忽然,只听木大师就像是一个身染肺病的病人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错闻声微一分神之际,赵驴儿左拳直击,右拳自下兜出,分击林错的面门和下颚。这一招攻出,不但猛烈,而且迅疾,浑不似刚刚的迟缓状态。林错一惊,侧身避其锋芒,一腿弹出,踢向赵驴儿的膝盖。而此时,闫霍二人竟也像换了人一般,拳掌运动如风,自两侧夹击,使出的都是狠辣异常的招数。林错因为一时松懈失了先机,此时再欲凝神也已有些不及,只好一边招架一边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