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宋志明的纠葛,要追溯到十几岁的时候。
宋志明比她小两岁,每次见到轻声细语的她时,总明里暗里的欺负她。
最过分的那次,他当着很多孩子的面把宋之桃的裙子掀了起来,一群恶劣的小男孩围着宋之桃说羞羞脸。
刚刚青春期的小女孩遇到这种事,脸上那股涌起的羞愤热意,宋之桃到现在都忘不掉。
那是宋之桃第一次反抗,她红着眼,拽着宋志明的头发狠狠地咬住了他脸颊上的肉。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一只憋屈了很久的兔子。
“我记得我那时候满嘴的血,爸爸妈妈很生气,第一次打了我,但是我不后悔。”
之后,她和宋志明的梁子就结下了,只要来到宋家,就一定会想办法欺负几次宋之桃。
宋之桃后来学聪明了,只要宋志明过来,她就会躲进卧室里,谁敲门也不开。
直到现在,宋志明的脸上还有一个牙印的疤痕。
“是不是觉得我挺小题大做的?但是对于那时候的我,我真的——”
“没有。”江祈白轻轻吐气,“你做的对,宋志明死得其所。”
除了这件事,宋之桃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说。
他们之间一定还有很多或大或小的纠葛产生,积压了太久,让宋之桃记了这么多年。
那是她年少时不可撼动的噩梦,最害怕的人。
他死了,宋之桃竟然只觉得痛快。
江祈白能够认同她,她很开心,话也不自觉的变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他这个人很坏,应该得罪了不少的人吧?”
事实和宋之桃说的不一样。
宋志明是公司里的小透明,认识他的人几乎都在说他为人木讷,踏实,交的女朋友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根据调查,他从小到大都非常普通,这样的他,为什么会欺负宋之桃?
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还是有人指使。
最重要的是宋之桃,她有想过宋志明欺负她的原因吗?
江祈白没有开口去问。
他知道宋之桃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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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这天,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江祈白手上拿着一把雨伞,雨伞隐隐往宋之桃的方向倾斜着。
宋之桃嗅到空气中潮湿的土腥气,心中一片轻松。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跟着江祈白一起外出。
外人面前,她也是个会做样子的人,手掌虚虚的搭在他的臂弯,在他的引领下,将手里的菊花放在了墓碑旁。
四周时不时的有好奇目光落在这对叔嫂面前。
献过花之后,宋之桃和江祈白静静站在一边。
宋之桃的养父母今天也出席了,远远望过来,看的却是江祈白。
宋母走过来,询问江祈白,“你的伤怎么样了?”
江祈白略微颔首,“好多了。”
宋母不介意他的疏离,“真的麻烦你带着之桃过来了,她平时和志明也不亲,现在走路又不方便,根本没必要走这一趟。”
握着江祈白小臂的手紧了紧,宋之桃说:“毕竟是我的表弟,要来一趟的。”
宋母看她无神的双眼,叹气,“行吧,你跟好祈白,别乱走。”
她继续和江祈白攀谈,“你刚从国外拿了奖,我和你叔叔都为你高兴,葬礼结束来家里吃顿便饭?得感谢你替云熠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