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河水清清,鸟鸣啾啾,的九天悬瀑冲击而下,冲击起白色的水花。底下一条河流急急的流淌下来,清澈的河水在灿烂的阳光下粼粼的折射出绚烂的光影。
不远处的河岸爆云裳费力的动弹了一下手指,渐渐的恢复了稍许知觉。
温暖的阳光晒在背上,将潮湿的衣物晒得黏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的全身有如散了架一般的痛,一身内力被洪水冲撞得散成一片,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全身骨骼也断了几处。让他觉得无比庆幸的是,幸好他在最后一刻背过去以身护住了万俟枭,代她承受了伤害,否则,真不敢想象这样强大的水流冲击到她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云裳顿时觉得受这点伤也值得。
他休息了片刻,积蓄起力量支撑着爬起,四下里寻找万俟枭的身影。
因着落入时万俟枭一直和他死死抱在一起,所以两人幸运的没有摔太远,一身黑衣的万俟枭就躺在他右手不远处。
云裳爬过去推推她,却不见万俟枭有反应。
咯噔一下,云裳心下一紧,立刻伸手去探鼻息,却发现万俟枭的呼吸异常微弱!
怎么会这样?!
云裳坐在地上半抱起她,这才发现,万俟枭身上,全是血!
她的一身黑衣,已经被血染得湿透了!
原来,两人被洪水卷走后,一直顺着某条支流冲到了这瀑布之下。而万俟枭,则在两人落下万丈瀑布时,背部着水,狠狠承受了两个人万丈落水的冲击力!
云裳慌张了,他抱着万俟枭,拼命的拍打她的脸颊:“醒醒,你醒醒!不许死,你给我醒来!”
万俟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任云裳怎么拍打也不见醒来。
云裳的心越来越慌。直到最后脑中的某根弦终于崩断了之后,云裳猛的抱住万俟枭,将脸贴在她微冷的脸上。
热热的泪水在他们脸颊贴合的地方顺着缝隙往下滑去。
阳光普照,却暖不了他寒冷的心。
后面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了人声:
“海子他娘啊,你们家海子……咦,那里有人!”
“说什么呢!……啊?有人?”
“哎呀,真的有人也!”
“不得了了,有外面的人进来了!快去告诉长老!”
一连串妇女的尖叫声响起,鸡飞狗跳的混乱声终于惊动了云裳。
他抱着万俟枭,缓缓转过头,发呆的眼神在看清不远处的是人类之后一下子闪亮起来,腾起希望的曙光。
他突然爆发出极限的潜力,跌跌撞撞爬起来三两步飞扑到一个妇人脚下,抱住妇人的脚哀求:“救救她——”
“啊!!!啊啊啊啊啊——非礼啊——”那个腰围裤长比例为1:1的大婶惨叫起来,肥硕的身躯直扭,声音强大的杀伤力差点震破了云裳的耳膜,连不远处昏迷中的万俟枭都闷哼了一声,而后嘴角缓缓流出血来。
“天哪!不得了咯,这外面来的人还非礼如花!打死他!打死他!”数个大妈惊呼起来,提起裙子抬脚就在云裳背上狠踩。
“救救……她……”云裳昏迷前苦苦哀求。
等云裳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屋里头了。
他坐起身,身下是一张门板床,床头燃着一盏小小的油碟灯,蓝紫色火焰看着有些飘忽。若不是周围没有一片素白和哭丧声,云裳真要以为自己死了。
他下了床,正要推门,就看到外面门被打开了。
显然,那个开门的人比云裳更吓了一跳。她吓得一下没拿稳手上的面碗,整个面碗就带着一碗的汤油翻了下去。
云裳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不断接住了碗,还巧巧的碗一移,稳当当盛住翻下的汤油。
“啊,谢谢你!”中年妇人终于回过神来,马上感谢云裳。一面心下为他这样神奇的伸手暗暗赞叹不已。
“没事,是我要感谢你们才是。呃,我想请问一下,那个和我一起的姑娘呢?不知现在在何处?”云裳可不敢忘之前某第一高手是怎么被人踩昏的。现在他说什么都不敢忘记男女礼仪这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