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隔壁,不过似乎伤得挺重,大夫说情况不太乐观。”妇人刚说完,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吹过,而后面前的云裳就没了踪影。
妇人微微咋舌。
云裳冲到隔壁房间,就看到万俟枭被安置在一张同样的木板,床头也是一盏油碟灯静静的燃着。
他扑上去查探她的鼻息,发现还活着,顿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一想到刚才妇人说情形似乎不太乐观,心里不禁又揪了起来。
“要不,你去求求长老吧?他是我们村最有见识最厉害的人。村里有什么大夫治不了的病,都是去求长老帮忙医治的。”身后一个中年男人跟了进来。
“你是?”云裳戒备的打量了他一遍,看起来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肤色微黑,面方口阔,相术上来说是个有福之人。
男人呵呵一笑,憨厚道:“我是这里的村长。我们村子与世隔绝数百年,可能和你们的生活习惯有些不太一样,公子还请入乡随俗,将就着过吧。……不知公子贵姓?”
“我姓云,云裳,谢谢二位收留!云裳感激不尽!”云裳朝他和他身后的妇人拱手长拜了一礼。这一礼,就凭他们夫妇救下并收留他和万俟枭,他们就受得起。“不知村中长老在哪?可否带我去一趟?”
“好的,我带你去。孩子他娘,这个姑娘你小心照顾着,我跟云公子去去就回。”
于是云裳跟着村长方大全一起到了村中长老的住处。
经过一路上的聊天,云裳对这个村子大约有了一些了解。这个村落乃是数百年前大秦一统时的他国遗民,因为不愿顺从暴秦,于是举村搬迁,最后落户到了这里,一个世外桃源的小山谷。之后随着百年地势变迁,山谷越来越深,最后后山那座瀑布从最初的几十丈生生拔高成数百丈,仰头都一眼望不到顶。最糟糕的是,这座山谷,居然没有出口!
转眼间,两人就到了长老的住处。村长方大全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吧,你进去吧。长老不喜欢人多打扰。”
“好,谢谢你。”云裳推门跨进那幢幽深黑暗的屋子。
在偏屋找到了长老,长老正在挑灯看书。他眯着老花眼拨弄着灯花,看都不看云裳淡淡道:“你是个武湛”
云裳顿了顿,没想到这长老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会武功的人。可见这长老也会武功,而且功夫恐怕还不弱。云裳抱拳作揖道:“是的。请长老大人成全。”
“那女子是你什么人?”长老忽然问了这么句。
云裳愣住。刚想作答,他立刻想到这里民风保守,这长老也是怕他们男女关系不清不楚,妨害民风,故而才有此一问。于是他立刻改口道:“她乃云裳的未婚妻。因为家中遭变背井离乡,又遇上淮江洪水,没想到竟被冲到了这里来了。这场洪灾百年难遇,我未婚妻她身受重创,还请长老施以援手。云裳感激不尽!”
说到最后,云裳恭恭敬敬的对着长老磕了一个头。
长老点点头,花白的头发胡须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苍老的脸,从云裳进屋以来第一次正视云裳,锐利的鹰隼盯着云裳,不紧不慢道:“那你自废武功吧。”
“什么?”云裳失声惊呼。
长老没看他,又去拨弄那微弱的灯芯。他口中淡淡的说:“你自废武功,老朽就去渡她此厄。”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裳抬头直视长老,手攥成拳,面色变幻不定。
就在他慢慢升起杀意时,长老不紧不慢的说了句:“或宅你想看着她死?”立刻打消了云裳的杀气。
云裳咬牙冷声道:“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屠了全村?”他一千万个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会提出这样的难题!居然要他自废武功!那等于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差别!一个武宅自破丹田气海,那是多么可悲多么绝望的事情!
“当然怕。不过,那样的话,那女子就真没救啦。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条件不变,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唔,从她的受伤的情况看,你最好在明天日出前答复我,不然你想答复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