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并不简单!”玄烨缓缓道,单单是她那处变不惊的气质,便令他记忆犹新:“只是同她接触下來,她应该沒有恶意!”
玄烨坐下來继续道:“我们隐族避世避世许久,外界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存在,她既是误打误撞闯了进來,应该不是有预谋的!”
“往常我们总觉得那个结界万无一失,可凡事无绝对,这么多年过去了,外界的术法发展到何种地步我们并不了解,自从结界建立那日起,我们便该做好应对今日这种事的准备!”
“她不过恰好是那个人而已!”真的恰好,玄烨眼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三位长辈互看一眼,都陷入沉思。
月光透过窗外的枝桠渗入窗棱,只着一件白色中衣的玄烨在窗边负手而立,修长笔挺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清冷的光辉。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
脑海中浮现出那飘逸的倩影,一身白衣恍若枝头盛放的梨花,行动处仿佛能闻到阵阵清香,她绝美的脸庞在红光的映衬下更加明艳动人,严肃而认真地模样,着实令人移不开眼。
当月亮从一片黑暗中露出,洒下柔柔的光辉将月下的那个女子团团围住,也只有在月光的衬托下,她干净的眉眼才被展现的自然而然。
他忽然觉得心跳漏掉了一拍,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他漫长孤寂浮生的一缕阳光,令他单调的世界染上了色彩,似乎从前的黯淡人生,只是为了衬托她出现以后的明丽。
遇到她之前,他从來不知道心跳加速的感觉,原來是这般美妙。
他在窗边出神,许是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翌日,阳光正好,洒进屋内一室的明亮,昨天晚上耗费了太大精神,折霜从沉睡中醒來,已经日上三竿。
睁开眼见到的是陌生的景致,折霜才反应过來她眼下的处境,幸好她擅长随遇而安。
折霜推门而出,门外一株不知名的树木正开着一树鹅黄色鲜嫩的花朵,在阳光下更加明丽动人。
等等,她就这么出來了,折霜一惊,立即凝神去试探,果然,原本布下的结界已经全部撤了,看來,这要归功于昨日的事。
折霜刚刚出门,便有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女子走过來,恭敬地对她道:“姑娘,家主午时会在正厅设宴款待,还请您准时到场!”
设宴,才一日而已,他们的态度竟转变的这样快。
折霜看着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姑娘,笑盈盈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雪幽!”这小丫鬟说话嫩声嫩气。
折霜打量着她,年纪似乎很小,身子都沒有发育成熟,面对这么一个看似单纯的小丫头,折霜打起了主意,柔声道:“你们家主如此客气,沐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初來乍到,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雪幽你看你能不能同我说一说!”
哪知这位小丫头倒也精明的很,推脱道:“姑娘若想了解可在宴上与家主交流,我们做下人的不便多说什么?”
这么防范,折霜只得笑道:“也好!”
正说着,已有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走來,折霜抬眼一看,正是玄烨。
玄烨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两圈,淡淡发问:“休息的可好!”
折霜客气地微笑:“很好,多谢关心!”
一旁的雪幽已经福身退了出去。
他的身形逼近,似是随意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啊!”
不等折霜反应过來,玄烨已经自顾自进了屋子,这样傲慢的男人,折霜暗中蹙眉,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她不好说什么?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阿霜你可有什么打算!”玄烨一进门便坐在了正对着的方凳上,自行为自己倒了杯茶。
折霜老半天才反应过來,他口中唤的阿霜是指自己,不过两日的相处,折霜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态度变化不少,这人本身就气质偏冷,第一次见面时留给折霜的印象便是薄情寡欲,沒有什么人或事能令他动容。
可是看着他此时悠闲地坐着喝茶,摆出一副闲谈的架势,折霜又有些疑惑。
想來应该是因为昨天出力助他们除了那怨灵,折霜索性不再想,她便是什么态度自己都不甚在意。
至于他说的打算,既來之,沒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又怎么能离开,折霜也坐到他旁边,回答道:“说道打算,还有一事要请公子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