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玄烨像是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
“先前同公子提起过,沐霜此行本是有一个同伴的!”折霜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言汀河的样子,他现在音讯全无,她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继续道:“那结界破了之后,他本该同我一起到这里,只是不知为何并未出现,公子可知道原因为何!”
玄烨闻言也微微皱眉:“这结界本是先祖所设,其中的玄机我也不是很了解,若是按你说的,他出现在别处或者是根本并未进入这里,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折霜心中一沉。
他到底在哪里,纵是她尽量往好的方面想,他只是去到一个自己难以找到的地方,可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他体内的神魔之力已经愈发不受控制,來了这里便已经使用过两次,当初风祁安已经告诫过她,每使用一次只会加快他魔化的速度,沒有人在他身边,她真怕再见面时,他已经变了样子。
“那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折霜心中一急,说出的话也多了几分急切。
“是什么人!”见她如此紧张,玄烨眉毛皱的更深了一些,她说是一个男子,不会......
“一个......朋友!”折霜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在别人面前失态便容易被人抓住弱点,这是父神从小的教育,淡漠不惊才是折霜的习惯。
只是提到言汀河,提到这个挂在心尖上的人,一时有些失控,这人此时即便不在眼前,也能在她心口挠出几道印子。
察觉到她的犹豫,玄烨眼中划过一抹冷芒。
见他不说话,折霜放低语气,以一种请求的姿态道:“只因我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人也只有你一个,才只能找你帮忙,你若是不愿,沐霜也不会多说什么?”折霜在心底叹一口气,即便是求人,她还是装不出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一个女孩子,尤其是生了她这等姿色,只要眼中含了泪光,再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一般的男人都会招架不住。
偏偏折霜的性格,真真做不出那种姿态。
但她不知道的是,玄烨看着她低眉颔首,目光中却依旧露着坚定不可侵犯的光芒,一点都沒有失望,却更多了几分欣赏。
“阿霜客气了!”玄烨从眼底攒出一抹笑意:“玄烨自当尽力而为!”
折霜愣了一愣,沒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真诚地抱拳道:“多谢!”
“却不知阿霜口中的那位是何种模样!”玄烨垂眸饮一口茶,声音沒什么情绪。
她啊!言汀河的样子再一次浮现在脑海,折霜不自觉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修长笔挺的身影,消瘦却恰到好处,总是身着一袭风度翩翩的蓝袍,那蓝色恰到好处,似海水般清灵,又似天空般澄澈,墨发半扎半散,漆黑的色泽更衬的人如玉,脸庞自然无可挑剔,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吧!时而波光潋滟,偶尔也会沉静如霜,她便是经常被这双眼睛惑了心智。
她的眼中,似乎挑不出一丝差错。
耳边响起一声轻咳,折霜才终于回过神來,看着一旁的玄烨尴尬的笑笑,才道:“你不曾见过,描叙太多也沒用,不如我做一副画像吧!”
玄烨立即來了兴致,追问道:“阿霜还能作画!”
折霜沉默着点点头,四下寻找一番,却并未发现笔墨。
再一回头,玄烨却已经唤來了雪幽,沉声吩咐了几声这小丫头便下去准备了。
折霜记得雪幽本來并未在这屋外,如今玄烨轻轻唤一声便出现的如此之快,果然这里的人,都沒有看上去这么简单,这地界凭空连接着一方幻境,那般强大的封印用了言汀河的神魔之力方能解除。
那这地界中的魔族众人,又岂是平庸之辈,便是这间看似普通的宅子,单看那日她被审问的架势,这家宅主的势力定然不会小,所以言汀河的事,折霜才会求玄烨去帮忙。
沒一会儿,笔墨纸砚便已经准备齐全。
书桌正在窗前,恰能看清窗外的几抹翠色,幽幽的墨香沁入心头,令折霜清爽不少,她素來是喜爱墨的味道的,那香虽不似花朵般甘甜,却带着一股独特的气味,令人舒心。
铺开素白的宣纸,砚台上的墨研的恰到好处,折霜优雅地执笔,一笔一划绘下那人的模样,她一路行云流水,沒有一丝停顿,只因他眼角上挑的角度都已经烂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