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队,结刀阵,堵桥!”
二十名敢死队老卒齐声怒吼,挺刀列阵。
窄桥只能容四五人并肩,老卒顶在桥上,与涌入的蛮兵近身厮杀,半步不退。
不远处,大牛扛起两只浸水的沙袋,冲到闸口前:
“搬沙袋!石灰全给老子倒进去!”
“谁敢慢半步,老子先劈了他!”
两袋重物砸入闸口缺口。
后方辅兵推着独轮车,将碎石、生石灰倒下去。
生石灰遇水翻滚,白烟升起,热气冲出闸口!
刚探出闸口的蛮兵被石灰迷住眼睛,脸皮烫伤,惨叫着挥刀乱砍。
大牛提着斩马刀守在闸口,挥刀斩下,将一颗冒出水面的头颅砍断!
“填!给老子往死里填!”
……
北门城外。
呼必康骑在黑马上,见撞城木被楚枫率部压住,怒得双眼发红。
他夺过亲兵的重弓,连射三箭。
咻咻咻!
三枚箭矢划破夜空,瞬间洞穿了城楼上三名修罗军弩手的头颅。
“大武,小亚.....”身边的修罗军同袍凄厉大喊。
呼必康放声大笑,很满意自己的箭法,随即朝着前方推着撞城木的蛮兵,大吼:“压上去!第三次撞击,必须撞碎北门!”
督战队挥刀砍杀后退蛮兵,逼着数十名重盾死士踩过同袍尸体,抓紧麻绳,将撞城木往后拖。
“将军!撞车又动了!”番叔高声示警。
楚枫将连弩递给身旁老卒,拎起城垛旁的两桶猛火油,运转纯阳真气,挥臂砸向下方撞城木的梁架!
啪!啪!
木桶在半空碎开,黑油泼在铁木主梁和车架上。
楚枫掷下火折子。
呼!
火焰窜起,撞城木和车架烧了起来!
蛮兵被火逼退,仍有十数名蛮族死士抓住麻绳,借着余势拉动巨木,撞向城门!
“给老子滚下去!”
楚枫大喝,纯阳真气鼓动全身。
他弯腰抱起城垛上一块数百斤重的压垛条石,双臂筋肉绷紧,将巨石举过头顶,朝烈火中的撞城车砸下!
轰隆!
巨石砸中撞城木主梁!
碎木和火焰向四周炸开!
碗口粗的铁锥被砸断,车架从中裂开,翻进壕沟,压死后方数十名蛮兵!
燃烧的残骸堵住北门通道。
城头守军齐声高喊:“修罗军!威武!将军神勇!”
呼必康勒马后退,面色发白。
撞车毁了,通道被堵,呼必康命令身旁旗手挥动血狼大旗,要聚拢溃兵。
“还想整队?”楚枫冷笑,端起诸葛连弩,指向城下,“番叔,神臂营集中火力,射杀帅旗下的旗手和号手!”
咻!咻!咻!
十余柄连弩齐射,数排破甲重矢射向帅旗。
前排木盾被射穿,三名挥旗手胸口中箭,倒进血泥中。
血狼大旗落地。
身旁传令兵举起青铜号角,楚枫扣下弩机,一支带着赤芒的短矢射出,穿透其咽喉!
传令兵翻身落马。
旗手和号手倒下,城外蛮兵失去指挥,前后冲撞,踩踏不止。
城头箭矢渐少。
楚枫抽出腰间战刀,望向城东方向。
水汽升起,厮杀声仍从那边传来。
“东渠那边怎么样了?”番叔正要派人下城查探。
马道下方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浑身湿透,甲胄上沾满生石灰和鲜血,跌跌撞撞冲上城楼,刚到楚枫身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