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旧案是天子钦定,尘埃落定,再无回转余地。”
“你父亲临终留信,拼尽最后力气,就是想护你一世安稳,让你远离这朝堂漩涡。”
“别固执,别负了他的苦心。”
月色清冷,落在褚窈安静的侧脸,衬得她眉眼淡漠又孤凉。
她沉默静静立了几息,心底翻涌万千,最终只化作一句清淡无波的回应:“多谢凤大人提点。”
话音落,她敛尽所有情绪,转身便要抬步离去。
那背影单薄,带着全然的疏离,像一道跨不过的鸿沟,将两人彻底隔开。
凤伯棠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
他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长臂一伸,从身后牢牢将她拥入怀中。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她的背脊,力道急切又克制,藏着他积压数年的执念与挣扎。
褚窈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陌生的怀抱裹挟着他清冽的气息,突兀又僭越,她下意识抬手用力想要推开,身姿紧绷,满是抗拒。
可凤伯棠收拢臂膀,抱得极紧,不肯松开半分。
他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低沉,藏着无尽的卑微与偏执,字字泣血:“窈儿,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退婚。”
“可你今夜急需帮忙之时,第一个找来的人是我。”
“你心里,定然还是信我的,对不对?”
褚窈心头一凛,寒意漫上四肢,语气瞬间冷彻入骨。
“凤大人,请松手。”
“我已有未婚夫,你亦有婚约在身。”
“你我男女有别,这般举止,逾矩失度。”
可她的疏离冷淡,只让凤伯棠心底的挣扎彻底化作疯执,怀中力道愈发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嗓音发颤,带着孤注一掷的冲动:“你不必拿这套说辞,次次将我推至千里之外。”
“若是你心里不悦我与李夕吟的婚事,我便可即刻退婚,斩断所有牵扯。”
褚窈无奈吐出口气,只觉荒唐又疲惫,耐着性子冷声道:“凤大人,你误会了。”
“夜深露重,人易糊涂,我只当你今夜失了神智。”
“现在松手,此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你我日后依旧各司其职,各行其路。”
可凤伯棠像是堵死了自己所有退路,固执得可怕,死死抱着她不肯放手,低声执拗:“我不。”
他隐忍了太多年,克制了太多年,牵她手都小心翼翼的,可她转眼却要嫁与旁人,他怎么能甘心!
他守着世俗规矩,守着身不由己的婚约,压抑爱意,克制贪念,步步退让,最终只能夜深人静独自忧伤,连见她一面都是奢望。
今夜就僭越礼法一回,他怕自己再忍下去会疯掉。
夜风骤停,树影凝止。
不远处的沉沉夜色里,一道极冷、极沉,淬满寒冰的男声骤然炸破寂静。
字字落音,冻彻骨髓。
“你们,在做什么?”